陈浩：不至于吧……
婆婆：你听我的。趁现在她态度还行，赶紧办。
陈浩：我想想。
婆婆：有什么好想的？你不替自己打算，谁替你打算？
陈浩没回复。
但他也没说“不”。
我往上翻。
还有更早的记录。
婆婆：小晚一年赚多少？
陈浩：不知道，她不跟我说。
婆婆：你是她老公，她赚多少你不知道？
陈浩：她公司的事她自己管。
婆婆：那你得管管。她赚的钱就是你们家的钱，不是她一个人的。
我继续翻。
婆婆在亲戚群里的聊天记录。
她说：“我那个大儿媳妇，有钱得很，公司一年赚大几百万。”
有人回：“那你享福了。”
婆婆说：“享什么福？抠得很。跟她要个钱比登天还难。”
有人说：“那她不给你们花吗？”
婆婆说：“给是给，但不痛快。每次都得说好几遍。”
我看到这里。
三百四十七万。
不痛快。
说好几遍。
我把手机放回去。
走到阳台上，站了很久。
城市的夜景很漂亮。
万家灯火。
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个家。
我的家在哪？
这个房子是我买的。
这个家里的钱是我赚的。
但在这个家里，我是个“抠门”的外人。
我给了三百四十七万。
他们偷了一百二十万。
他们还要五百万。
他们要我把公司加上陈浩的名字。
他们嫌我不痛快。
好。
周六见。
8.
周六。
婆婆把排场搞得很大。
大伯一家、二姑一家、三叔一家，加上陈浩的几个堂兄弟。
三十多个人，坐了四桌。
婆婆在门口招呼客人，满面红光。
“来来来，今天高兴，小晚有个好消息要宣布。”
亲戚们笑着进门。
“什么好消息？”
“到时候就知道了。”婆婆笑得合不拢嘴。
小叔子陈磊也来了。
穿着一身新衣服，油头粉面。
看见我，叫了一声“嫂子”。
笑嘻嘻的。
我看着他。
“来了。”
陈浩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