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扑克。线上。
我坐在床上，看着搜索结果。
心跳得有点快。
然后我做了一件我从来没做过的事。
我打开了姐姐的朋友圈，从最新的一条开始，一条一条往下翻。
翻了三年。
法式甜品。料。马术。奢侈品包。
三年里她发了四十多条消费相关的朋友圈。
加上每个月从我这儿拿两千。
加上刚才茶几上那张逾期四万七的催款单。
加上那个绿色的APP。
我放下手机。
心里有一弦，轻轻地响了一下。
4.
接下来的事，我没告诉任何人。
那个周末，姐姐带壮壮来爸家。
她让壮壮跟爷爷玩，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
手机放在旁边，屏幕朝下。
我走过去。
我没碰她手机。
但我看到了一个东西——手机壳和手机之间，夹着一张卡片。
银行卡。
不是她平时用的那张。
我记得她平时用的是工行卡。这张是浦发的。
一张“藏”在手机壳里的银行卡。
正常人不这样放卡。
除非这张卡不想被别人看到。
那天晚上，我用了另一种方法。
姐姐上次用我手机给壮壮看动画片，登录过她的iCloud。她忘了退。
我在iPad上打开了她的iCloud账户。
相册同步开着。
我没看照片。我看的是“最近删除”。
里面有几张截图。
第一张：一个APP的充值页面。“充值5000元——成功。”期是上个月。
我往下翻。
同一周。同一个APP。
又一笔。8000。
我又翻。
“充值12000——成功。”
一个月前。
我往下翻。
“充值28000——成功。”
同一个APP。同一个月。
四笔加起来——53000。
一个月。五万三。
我在同一个月给她转了两千。
同一个月，我发烧没去看病。
挂号费二十八块。
她在同一个月往赌博APP充了五万三。
我继续翻。
不是一个月。是好几个月的截图。
她删了，但“最近删除”保留三十天。里面有近两个月的记录。
第二个月的充值记录更密。
5号：5000。
11号：10000。
18号：8000。
22号：5000。
合计：28000。
不，还没完。
月底还有一笔。
30号。充值50000。
五万。
一次。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一个月——78000。
加上上个月的53000。
两个月：131000。
十三万一千。
两个月。
我往更早的截图翻。
“最近删除”里只有三十天的。但她的iCloud照片流里——
有一个相册叫“截图”。
她没删净。
最早的一张充值截图，期是2019年。
2019年。
六年前。
正好是我开始每个月给她转两千的那一年。
我退出了iCloud。
然后我打开了另一个东西。
爸的微信。
爸用的老人机，微信登着，从来不设密码。
我翻他的转账记录。
翻到了2023年。
一笔。爸转给姐姐。120000。
十二万。
备注：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
这是爸跟姐姐说的“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