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夫’?那是什么?”
“让他们去查。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那这问题,他们也解决不了。”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
继续看我的钓鱼竿。长杆,短杆,碳素的,玻璃钢的。各有各的好。
苏琳没再打来。我知道,她会把我的话带到。
果然,半小时后,微信又来了。这次是张截图。是技术部工作群的聊天记录。
小周:“谁他妈知道‘清道夫’是什么东西?系统文档里本没有!陈工早就被优化了,他的话你们也信?他就是看我们笑话的!”
另一个技术员:“周哥,要不……我们试试?我好像有点印象,陈工以前提过一嘴。”
小周:“试什么试!现在火烧眉毛了,你们还信一个被开掉的人的胡言乱语?都给我集中精力,按我的方案来,重构缓存队列!”
我看着截图,笑了。
这小周,死要面子。
苏琳又发来消息:“他们不听!小周说你在胡说八道,故意捣乱!陈哥,怎么办?”
“不用管。”我回她。
我关掉微信,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酒。
院子里的葡萄开始挂果了,一串一串,青的,绿的。再过一个月,就能吃了。
晚上,我正吃着花生米喝着酒,老李的电话又来了。
“陈工啊,在忙吗?”
“没,喝着呢。”
“哈哈,好子啊!对了,跟你说个事。今天跟瑞和的人开会,他们那个‘北极星’系统,好像出大问题了。我们好几笔大单子都卡着,急死我了。他们一个姓周的年轻主管,满嘴跑火车,说什么正在紧急修复,让我放心。我能放心吗?我的钱都卡在那儿了!”
我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是吗。那挺麻烦的。”
“可不是嘛!哎,我说陈工,你以前不是管那个系统的吗?你给说道说道,这问题要紧不?”
“李总,您这么问,是问我技术问题,还是问我商业问题?”
老李一愣。
“啥意思?”
“要是问技术问题,我只说一句,那个系统,离了一个人,不出三天,就得瘫痪。”
“谁?”
“被他们优化掉的那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半天,老李才开口:“陈工,你等着。我明天就去趟瑞和。我倒要看看,他们想怎么收场!”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月亮,很亮。
我给自己又满上一杯酒。
王总,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4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电话吵醒了。
是王总打来的。
我心里冷笑一声,接起来,没说话。
“喂?老陈?陈工?是我,老王啊!”王总的声音听起来又急又冲,带着一股子没睡好的疲惫。
“王总,有事吗?”我的声音很平淡。
“哎哟老陈,你可算接电话了!你昨天是不是跟苏琳说了什么?‘清道夫’是吧?我们查了!真有这么个东西!可是……可是里面的志全都加密了,我们打不开啊!陈工,你看……”
“我昨天就已经不是瑞和的员工了。”我打断他,“技术问题,你们应该问你们的技术专家。”
电话那头的王总噎了一下。
“老陈,你别这样嘛!咱们这么多年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知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是我猪油蒙了心,听信了小周的谗言!我后悔啊!我这两天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你大人有大量,就帮我这一回!算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