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我拎起背包:“这个年我不奉陪了。我现在就走。”
爸爸气得满脸通红,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手机瞬间就碎了,屏幕也黑了开不了机。
妈妈心疼地捡起手机揣进了自己的荷包。
爸爸激动地指着我怒骂:
“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他又扭头对我妈怒吼:
“看看你生的好女儿,一点家教都没有。丧门星!”
妈妈被骂的缩着脖子,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看着摔坏的手机,心里一片冰冷。
这里是山村,去镇上都要几十里路。
没钱没手机又没车,压出不去。
冷静下来,我指了指爸妈的卧室:
“行,我不走。你们不是要守岁吗?
那间房反正没人睡,我去睡了。”
走进房间,我重新锁上了门,爸妈在外面拼命地踹门。
周围的亲戚劝说了一会,就都散了。
爸爸仍然在家里骂骂咧咧的,妈妈一边劝他一边叹气。
过年回家,我只想好好休息几天。
不想天天被推着做一些不愿意的事情。
年轻人已经活得很累了,一共就7天假期。
在职场要看领导的脸色,回来还要看亲戚的脸色。
这个家我真的待不下去了,我得想办法离开。
我撑起病弱的身体,私下搜罗,终归让我在抽屉里摸到一个旧手机。
是妈妈很多年前用的那种按键机。
上充电器,等了很久,屏幕终于亮了。
我翻出一个号码,给我最好的朋友发了条短信。
2
大年初二,天还没亮,我就被爸妈从床上拽了起来。
“快点起来,去你大伯家拜年。”
我不情不愿,但还是被他们强行拉上了车。
一路上,爸爸就在我耳边不停的念叨。
“你大伯现在出息了,在镇上开了大厂子。
你到了那嘴甜一点,别给我们丢脸。”
妈妈也附和道:
“是啊,你堂姐找了个好对象,听说家里是开公司的。
你多跟你堂姐学学,别一天到晚冷着个脸。”
我戴上耳机,不想听他们说话。
到了大伯家,堂姐一身名牌,画着精致的妆,看到我,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
“哟,陈青来了。快进来坐。”
她把我领到客厅,一群亲戚正围着她,夸她身上的大衣好看。
“这得好几千吧?还是你男朋友有本事。”
堂姐一脸得意:“不贵,也就万把块钱。
我男朋友说了,女人就得富养。”
说着,她眼光瞟向我身上的棉袄,嘴角的轻蔑藏都藏不住。
吃饭的时候,我妈让我去厨房帮忙。
我借口烧还没退,免得做的饭把大家都传染,直接拒绝了。
堂姐看我一个人坐在门口,过来套我的话。
“陈青,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工资多少啊?
要不要我让我男朋友给你介绍个工作?去他们公司当库管也行啊。”
我没理她。
毕业后我就拿到了月薪上万的offer,足够养活自己。
堂姐连中专都没读完,之前一直没有固定工作。
今年谈了个男朋友,就突然硬气起来了。
见我不接招,她自觉没趣,就走了。
过了一会,客厅突然传来堂姐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