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楼梯上,后背的疼和心里的疼交织在一起,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我想给爸妈打电话。
可我翻出手机,才发现他们早就把我拉黑了。
见我告状无门,张桂英变本加厉。
不仅霸占我的生活费,还让我做家里所有的家务。
拖地,洗碗,洗衣服,只要有一点没做好,就是一顿骂。
有一次,张娇把喝完的茶杯扔在地上,让我捡起来。
我弯腰去捡,她故意伸脚绊了我一下。
我摔在地上,茶洒了一身。
张桂英看到了,不仅没说张娇。
反而蹲下来,揪着我的头发:
“眼瞎啊?连个杯子都捡不好!赶紧去洗净,别把地板弄脏了!”
“看你这窝囊样,再看看我们娇娇,长得漂亮,成绩又好,以后肯定能嫁个有钱人,过好子。”
我爬起来,默默去卫生间洗衣服。
冷水浇在手上,冻得我手指发红。
可心里更冷。
我知道,我不能反抗,我没有反抗的资本。
我只能忍。
忍到高考,忍到离开这个家。
高考前一个月,我发起了高烧。
烧到快四十度,浑身滚烫,意识都有些模糊。
我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张桂英面前,苦苦哀求:
“张姨,我发烧了,能不能送我去医院?或者给我买点药?”
张桂英正在给张娇削苹果。
闻言回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嗤笑:
“你发个烧还想上医院?你配吗?”
张娇咬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
“妈,别管她,说不定是装的,想偷懒不做家务呢。”
“我看就是!”
张桂英把苹果核扔在我脚下:
“以为你还是林家大小姐,生病有人伺候?告诉你,你现在就是死在外面都没人管!”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说:
“你爸妈在国外陪着亲女儿吃香的喝辣的,早就把你这个野种忘净了,就算你死了,他们也不会回来看你!”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针,一一扎进我的心里。
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和绝望。
“张姨,我求你了,我真的很难受…”
“求我也没用!”
她抬手扇了我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
“野种就是野种,给我滚回房间去,别在这里碍眼!要是敢把地板弄脏了,我饶不了你!”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头晕得更厉害了。
我踉跄着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
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可我不能死。
我还没离开这个家,还没让她们付出代价。
我挣扎着找出藏在枕头下的零钱。
那是我帮楼下老送报纸攒的。
我用尽力气拨通了急救电话,报了地址。
救护车来的时候,张桂英和张娇还在客厅里看电视。
对我的遭遇视而不见。
医生给我输液的时候,说我再晚来一步,可能就烧出肺炎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出院后,我更拼命地学习。
每天学到凌晨,困了就用冷水洗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