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得被碎玻璃划破的双手。
只紧紧攥着那个相框,在众人目光中失魂落魄地离去。
我怎么也没想到,沈煜会跑去那间我住了三年的保姆房。
他说,我只配住那里。
可看着他一言不发缩在角落里。
我就知道,他的抑郁症又发作了。
每次成功伤害我之后,他总会这样。
把自己关进黑暗里,一躲就是好几天。
监控镜头另一端里,沈泽成接过手帕假意抹泪:
【家门不幸让各位见笑了,煜儿他父母去得早,是我这做长辈的没管教好。
】
【今灵堂被毁,又惊扰各位,沈某在此赔罪了。
】
做戏做全套。
送走了那群记者,他又特地转向沈家其余人抬高声音:
【这孩子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可终究得有个自家人在这儿,不能真让他一个人。
】
可门关上的刹那,他那只抹泪的手却毫不避讳地拍在郑微微臀上。
转身便踏进了沈煜的主卧。
我不禁感叹。
她能有这份豁出去的决心,什么不能成功?
想走捷径,居然给自己挑了一条最难走的。
手机忽然接连震动,全是沈煜发来的语音。
全都是沈煜发来的。
他大概真当我死了,竟对着这个永远不会回复的账号,说起了真心话。
我点开第一条,他声音嘶哑:
【宋晚辞,你的房间真冷,你以前是怎么住下去的。
】
【每一次你去流产,我都期待你别那么听话,哪怕你反抗一次也好……】
【如果我说对不起,说我不恨你了,你回来好好?】
一条条语音,像针扎进眼睛。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尖发白,生怕一个颤抖就误触了屏幕。
半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撕裂了沈家的宁静。
刚偷完腥的沈泽成不耐烦走出来,看清来人后瞬间堆起笑脸。
【同志,我们一定配合。
】
【只是我侄子和他妻子虽有些矛盾,但我敢用人头担保,他绝做不出人这种事。
】
不远处的狗仔忍不住嗤笑,扬声道:
【沈老板,就别替那混账遮掩了!你侄子的事全网可都看在眼里。
】
【求各位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他还年轻啊……】
话音未落,沈煜出现在大厅。
他酒似乎醒了,又似乎醉得更深。
只见他茫然走向门口,伸出手:
【带我走吧。
她的死我该负很大责任。
】
两位同志对视一眼,正色道:
【你误会了,我们来找的不是沈煜。
】
躬下腰的沈泽成忽然身形一僵,求饶话音戛然而止。
他试探着想问清来意,答案却已自己走来。
我母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扬起手中的档案袋,眼中恨意如刀盯着沈泽成:
【我们上门,自然是来送你这个人犯下的!】
【沈泽成,为了权利和金钱,你连自己的亲弟弟一家都?】
闻言,沈煜猛地抬起头。
【什么意思……我爸妈的死和宋家没有关系?】
我妈妈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银手铐落下时,郑微微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