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这个bug，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系统可以清除他对快乐事件的记忆，但似乎无法清除身体的本能反应和潜意识里的某些印迹。
比如，他记不住吃过炸鸡，但他的身体记住了那种味道，他的胃也记住了饱腹的感觉。
我好像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4
接下来的子，我变本加厉。
白天，我是十里八乡最刻薄的后妈。
我让他顶着大太阳去地里拔草，自己却在屋里摇着蒲扇。
我让他洗全家的衣服，稍有不净就劈头盖脸一顿骂，让他重新洗。
村里的三姑六婆看见了，都对我指指点点。
“造孽啊，这孩子摊上这么个后妈，迟早要被折磨死。”
“你看那孩子瘦的，风一吹就倒了，这女人心也太狠了。”
我听见了，只当耳旁风，甚至故意做的更过分，让所有人都相信，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毒女人。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系统的监控放松警惕。
而到了晚上，或者找到任何一个隐蔽的机会，我就会化身美食投喂员。
我借口去镇上扯布，实际上是去国营饭店打包一份红烧肉。
我借口回娘家，半路拐进小吃街给他买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每一次，都在系统清除他记忆的前一秒，用各种方式加深他的身体记忆。
“顾辰！记住这种味道！这是肉的味道！能让你长高长壮！”
“顾辰！记住这种感觉！这是吃饱的感觉！以后你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我像个传销头子一样，对着他进行洗脑式灌输。
顾辰每次都是一脸茫然，但他的身体却越来越好。
原本蜡黄的小脸渐渐有了血色，瘦弱的身体也开始长肉，个子也蹿高了不少。
村里人更不解了。
“奇怪了，那孩子天天被后妈使唤，吃糠咽菜的，怎么还越长越壮实了？”
“是啊，看着比我家那顿顿有肉吃的臭小子还结实。”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偷着乐。
系统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检测到目标人物身体数据异常，黑化值增长缓慢。宿主，你是不是在背后搞了什么小动作？
“我能搞什么小动作？”
我立刻反驳，“我每天都按照你的要求虐待他，他长得壮，说明他天生贱骨头，能吃苦，这不更有利于培养他坚韧不拔的村霸气质吗？”
……
系统被我这套歪理邪说给说沉默了。
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顾辰从一个瘦弱的小豆丁，长成了一个结实的小少年。
他依旧沉默寡言，看我的眼神也依旧充满了戒备和疏离。
他记不住我带他吃过的任何一顿大餐，只记得我白天对他的种种恶行。
在他心里，我大概已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了。
我不在乎。
只要他能健康长大，就算他恨我一辈子，也无所谓。
转眼，到了他小学升初中的那年。
他以全乡第一的成绩考上了镇上的重点中学，但学费和住宿费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家里的钱，他那个不靠谱的爹早就拿去赌了。
我看着他手里的录取通知书，第一次对他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想上学？”
我问他。
他警惕的看着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