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声。
「是苏晚吗？我是顾衍的母亲。」
来了。
在公寓的沙发上，声音平静。
「阿姨，有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是冰冷地命令。
「现在来一趟顾家老宅，我有话跟你说。」
【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今天就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3
我打车去了顾家老宅。
一栋矗立在半山腰的别墅。
客厅里，顾衍的母亲周静，正端坐在沙发上喝茶。
她穿着一身昂贵的旗袍，保养得宜。
看到我，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坐。」
我依言坐下。
保姆给我上了一杯茶。
周静放下茶杯，杯子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听说，你最近花钱很大手大脚？」
我端起茶杯，没有喝。
「还好，都是顾衍给的。」
周静冷笑一声。
「顾衍给的？我们顾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一个只会花钱的摆设，还真当自己是女主人了。】
「听说，你还是个孤儿？」她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在看一件商品。
「是。」我回答。
「我们顾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门，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当初顾衍要娶你，我就不同意。」
「你这种出身的女人，我看多了，心比天高，总想着攀龙附凤。」
【要不是看她还有几分姿色，能带出去应酬，我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我静静听着，没有反驳。
这些话，结婚前她就说过。
当时顾衍挡在我面前，说会保护我。
现在想来，他们母子，不过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周静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这里是五十万，离开顾衍。」
「你配不上他。」
我看着那张支票，笑了。
「阿姨，你觉得顾衍值五十万？」
周静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嫌少？真是贪得无厌。】
我站起身，把那杯没动过的茶，缓缓倒在了支票上。
茶水浸湿了纸张，上面的数字变得模糊。
「我的意思是，」我看着她震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五十万，你连他一头发都买不到。」
「因为在我这里，他一文不值。」
周静猛地站起来，指着我。
「你！你放肆！」
【反了天了！一个贱人也敢跟我叫板！】
我没再理会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冲她笑了一下。
「哦，对了阿姨。」
「我怀孕了。」
「是顾衍的孩子。」
说完，我不再看她瞬间煞白的脸，径直离开了顾家老宅。
刚坐上出租车，顾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接通后，是他的咆哮。
「苏晚！你疯了吗！」
「你给我妈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敢寄那种东西到我公司！」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吼完。
然后平静地问：「说完了吗？」
电话那头一滞。
【她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