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故作惊讶,“可我记得你走的时候就戴着啊。是不是记错了?”
我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的手腕抬高,让所有亲戚都能看到那个手环。
“大家看,这手环上显示,月月昨天的步数是一万两千多步呢。她老家那个小县城,有这么大的地方可以逛吗?”
亲戚们面面相觑,虽然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但也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刘芬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一把打开我的手,将江月护在身后:“陈序!你到底想什么!我女儿刚回来,你就要审问她吗?步数多怎么了?我女儿喜欢逛街不行吗?”
“当然行。”我收回手,摊了摊,“我就是关心她。毕竟,刚经历了这么大的事,能有心情逛街,说明心理素质是真好。”
我特意在“大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江月躲在刘芬身后,死死地攥着衣角,她看着我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恐惧。
她可能想不明白,那个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甚至有些懦弱的丈夫,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咄咄人,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向她的谎言。
【别急,这只是开胃菜。】
我站起身,拿起江月放在门口的行李箱。
“月月,你累了吧,我帮你把行李拿回房间。”
“别动!”江月尖叫一声,冲过来想抢走行李箱。
她的反应太激烈了。
我手一沉,故意没拿稳,行李箱“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锁扣弹开了。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几件漂亮的连衣裙,一套性感的比基尼,一瓶还没开封的男士香水,以及……一个印着三亚某五星级酒店LOGO的房卡套。
空气,再一次凝固了。
江月的老家在东北,一个冬天能到零下二十度的小城。
她带一堆夏天的裙子和比基尼回去什么?滑雪吗?
还有那瓶男士香水,是送给她爸的?我可不记得岳父有喷香水的习惯。
最致命的,是那个房卡套。
三亚。
一个阳光沙滩,温暖如春的地方。
和云相册里那几张被删除的照片背景,完美地对应上了。
刘芬也傻眼了,她捡起那个房卡套,结结巴巴地问:“月……月月,这是什么?你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会有三亚酒店的东西?”
江月彻底慌了,她手忙脚乱地去收拾地上的东西,嘴里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这是……这是我朋友的!对,我朋友去三亚玩,行李箱放我这了,我拿错了!”
【拿错行李箱?这么经典的借口,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智商?】
我蹲下身,帮她“收拾”,然后捏起那件粉色的比基尼,举到她面前,脸上依然是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
“这个也是你朋友的?尺寸跟你还真像。”
江月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陌生。
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质问。
我是在审判。
【第四章】
“够了!”
刘芬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比基尼,狠狠地摔在地上。
她指着我的鼻子,再次开启了泼妇模式:“陈序,你安的什么心?我女儿大难不死,你不说好好安慰她,反倒在这里阴阳怪气地查户口!你是不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