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钱。
他给老周的不是货款,是一张很可能兑不了的票。
他在用一张空头支票,换老周的货源。
然后用老周的货,去抢我的客户。
抢到客户,收到货款,再拿货款去填那张票的窟窿。
这是一个借鸡生蛋的局。
但如果客户没抢到呢?
如果那两百万的大单,本不存在呢?
我睁开眼睛。
可以布第二步了。
7.
张总和陈浩见了面。
回来后,张总给我发了一段很长的微信。
“这小子挺能吹的。说自己手上有稳定的供应链,产能充足,价格有优势。我问他公司多大,他说年营收八百万。”
八百万。
他账户余额不到三万,他跟张总说年营收八百万。
“我表现得很感兴趣,”张总继续说,“他马上加码了。说如果我把全年订单给他,价格可以再降5%。”
“您怎么说的?”
“我说这个诱惑力很大,但我得看看你的供货能力。要不这样,先来一单大的,两百万,如果你能按时按质交货,后面的单子都给你。”
“他什么反应?”
“眼睛都亮了。当场就说没问题。”
我能想象陈浩的表情。
两百万。
对他那个空壳公司来说,这不是一笔订单。
这是一救命稻草。
“他说他回去准备方案,三天后给我报价。”
“好。”
“苏总,接下来怎么办?”
“等他报价。他一定会报一个亏本的低价,因为他不是想赚这一单的利润,他是想拿到这一单来证明自己有大客户。”
“然后?”
“然后他会去找老周要货。两百万的货,他自己没有库存,只能找老周。”
“那老周呢?”
“老周的产能是固定的。陈浩要了这两百万的货,老周就得把其他客户的排期往后推。”
“也包括他自己原来的客户?”
“对。”
我停了一下。
“包括我之前给他介绍的那些客户。”
张总沉默了几秒。
“你是要让老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止。”
我说。
“我要让他们两个自己打起来。”
张总发了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同一天晚上,我做了第三步。
我挨个给被陈浩挖走的那三个客户打电话。
不是去抢回来。
是提醒他们一句话。
“陈浩的公司成立才八个月,注册资本实缴是零。您的时候留个心眼,货款别预付太多。”
这句话,我只说了一遍。
多的,他们自己会想。
8.
陈浩果然报了一个低得离谱的价。
低到张总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都笑了。
“他报了一百六十万。苏总,这个价格,他是在亏本做。”
“他不是在做生意,他是在赌命。”
“我答应了。让他一周内备货。他说没问题。”
好。
陷阱已经张开了。
一周后。
行业协会的季度聚餐。
这是我选的时间。
每年四次,行业里大大小小的老板都会来。
老周会来。
陈浩也会来。
我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