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不确定了。
周三晚上，苏婉在卫生间的时候，我做了一件事——
打开她的iPad。
苏婉的iPhone设了密码，但iPad是旧的，她只用来追剧，没设密码。
而iMessage是同步的。
我打开消息。
第一个对话就是“妈”。
我从最近的消息往回翻。
第一条——
苏婉：“妈，这个月的钱转了。”
妈妈：“嗯，周衍那边房子月供不能断。”
我的手停了。
继续翻。
妈妈：“陈牧最近没起疑心吧？”
苏婉：“没有，他忙得很，本不看账。”
妈妈：“那就好。稳住他，别让他发现。周衍那边是咱们的退路。”
退路。
我看着这两个字。
继续翻。
三个月前——
苏婉：“妈，陈牧他爸住院，要三万。”
妈妈：“别给！家里的钱不能动。你让他自己想办法。”
苏婉：“我跟他说家里没存款了。”
妈妈：“对，就这么说。”
同一个月——
苏婉给周衍转了两万。
备注：“宝贝应急。”
我把iPad放回原处。
走到阳台，站了很久。
风很大。
我爸躺在医院里的时候，我到处借钱。
而她，同一个月，给周衍转了两万。
她妈说的对，家里确实没存款。
因为钱，都给了周衍。
我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苏婉从卫生间出来了。
“刚跟我妈打电话，她最近腿疼，我周六去看看她。”
她笑着看我。
“你要一起去吗？”
我也笑了。
“好啊。”
她没发现我的笑跟平时不一样。
7.
接下来的两周，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找律师。
我大学同学赵阳，专做婚姻案件。
我把所有材料给他看——转账流水、房产信息、聊天截图。
赵阳看完，沉默了十秒。
“兄弟，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我先帮你做财产保全。你名下的公司股份、车子、还有你爸妈留给你的那块地，全部先做保全。”
“离婚的时候呢？”
“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用于婚外第三方，有证据链的话，她分不到多少。”
“那套城南的房子？”
“如果能证明购房资金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可以主张追回。”
我点头。
“还有一件事。”
“你说。”
“我想查一个人——周衍。”
赵阳介绍了一个朋友帮忙。
三天后，我拿到了周衍的信息。
33岁，无固定工作，名义上开了个小公司，做跨境电商，但基本没什么业务。
名下一套房——就是翡翠湾那套。
还有一辆车——2022年苏婉“买给自己的生礼物”，六万块，登记在周衍名下。
以及——
一个女朋友。
林露，28岁，在城南一家美容院上班。
跟周衍交往两年。
住在翡翠湾那套房子里。
周衍跟林露住在一起。
苏婉去的时候，林露不在。
林露在的时候，苏婉不去。
周衍两头瞒着。
苏婉出钱养周衍。
周衍拿苏婉的钱养林露。
我看到这些信息的时候，没有生气。
甚至想笑。
苏婉把我当提款机，周衍把苏婉当提款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