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月赚将近三万的人，给自己爸交手术费还要借钱。
当时我没多想。
现在想想——
钱呢？
六年，我至少赚了两百万。
房贷每月六千，生活费八千，她的花销三千。
算下来，每年能存十五万以上。
六年，至少九十万。
卡里多少？
我那天查了。
十一万。
少了将近八十万。
八十万。
去了哪？
3.
我没有直接问苏婉。
我开始自己查。
先查那个收款账户。
“周衍”。
我在苏婉的朋友圈翻了三年，没找到这个名字。
微信通讯录看不到——她设了密码。
但我记得她大学时提过一个人。
她的初恋。
大学四年的男朋友。
毕业后分手了，据说是异地，没撑住。
她跟我说过：“那段感情，早就过去了。”
我当时信了。
现在，我得确认。
我找到了苏婉大学同学群的一个人——她室友刘佳。
刘佳跟苏婉关系一般，但跟我还算聊得来。
我没直接问，而是拐了个弯。
“刘佳，我想给苏婉策划个结婚纪念惊喜，想找她大学时候的老照片，你有吗？”
刘佳很热心，翻了一堆照片发给我。
第三张。
苏婉搂着一个男生，笑得很开心。
照片下面有人评论：“婉婉和衍哥，绝配！”
衍哥。
周衍。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银行APP，又看了一遍那个名字。
周衍。
每月5000。
“加油。”
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往回翻转账记录。
一个月一个月地翻。
5000。
5000。
5000。
最早的一笔——六年前。
他们复婚的第二个月。
也就是说，从她跪在我面前说“我错了”开始——
她就没停过。
一个月都没停过。
我关上手机。
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
六年，每月5000。
三十六万。
但账不对。
六年存了不到九十万，卡里只剩十一万。
光月付就三十六万。
还有四十多万呢？
这个问题，在第二天得到了回答。
我请了一天假，去银行柜台打了苏婉那张卡的流水。
——我是户主，她是副卡。这一点，她显然忘了。
A4纸打了四十三页。
我坐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一页一页翻。
月付5000之外，还有——
2019年3月，转账80000元，备注“首付”。
2020年6月，转账50000元，备注“装修”。
2021年11月，转账30000元，备注“急用”。
2022年，2023年，2024年，每年都有两到三笔大额转账。
一万、两万、五万不等。
收款人全是同一个——
周衍。
我拿出计算器。
一笔一笔加。
加完的时候，我的手是冰的。
六十八万。
六年，六十八万。
我卖了婚前房子替她还债。
我加班到凌晨赚钱养家。
我用屏幕开裂的手机。
我给我爸交手术费还要借钱。
而她，拿我的钱，每个月给她初恋转账。
六年，六十八万。
我把打印好的流水叠好，放进公文包。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