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去想她的订婚宴，也没有去猜她现在过得怎样。
我只知道，有些人追逐的是灯光。
而我更在意的是地基。
灯光会换。
地基不会。
04
交流会结束后的第三个月，市场风向开始变。
原材料价格波动大，几家小公司资金吃紧。
我在会议室里听完采购汇报，刚准备散会，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个熟悉的名字跳出来。
李总。
“张总，你听说没？”
“什么事？”
“郭阳伟那边出问题了。”
我手里的笔停了一瞬。
“具体点。”
“他搞的那个智能家居，供货款拖了两个月。几家厂家已经上门。”
我没接话。
李总在电话那头叹气。
“年轻人胆子大，摊子铺太开。”
我挂了电话，把会议继续开完。
没人知道我刚接到什么消息。
下午去仓库巡检时，我在门口看到一群拉货的司机围在一起抽烟。
其中一个跟我熟，见我过去，压低声音。
“张总，听说城南那边有人被堵门。”
“谁？”
“郭阳伟。”
我点点头，没有多问。
风声已经传开。
晚上回办公室，财务把季度报表递上来。
利润比去年同期涨了三成。
我签完字，刚准备下班，手机响起。
陌生号码。
我接了。
“博庭。”
张冰燕的声音。
没有了之前的张扬。
“有事？”
那边安静几秒。
“你最近……很忙吗？”
“说重点。”
她吸了口气。
“阳伟那边遇到点麻烦。”
在椅背上。
“听说了。”
她语速加快。
“是供应商那边临时变卦，不是他的问题。他只是被拖累。”
“嗯。”
“博庭，你在圈子里有资源，能不能帮他说句话？”
我看着窗外。
“你现在找我，是想让我帮他周转？”
她顿住。
“不是周转，就是……协调一下。”
“协调的前提是欠款还清。”
电话那头呼吸乱了。
“他很努力的，你别把话说那么绝。”
我没有提高音量。
“努力和能力是两回事。”
她沉默。
几秒后，电话被挂断。
第二天中午，我在外面见客户。
饭刚吃到一半，秘书发来消息。
“张总，张女士来公司了。”
我放下筷子。
“让她在会客室等。”
回到公司时，她已经坐在沙发上。
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随意扎着。
没有浓妆，也没有笑。
我走进去，她抬头。
眼睛里有疲惫。
“你瘦了。”
我坐下。
“直接说事。”
她握着包带，手指用力到发白。
“供应商那边已经把合同发到律师那了。”
“金额多少？”
她低声报了个数。
比我预估的还大。
“他没有备用金？”
她摇头。
“前期投得太多。”
我看着她。
“当初他不是说有资本支持？”
她脸色一僵。
“那笔钱没到位。”
我没有再追问。
她忽然往前倾了一点。
“博庭，你能不能帮他说句话？只要给他时间，他能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