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里还有一张我们的合照，玻璃框擦得很净，应该是她前几天才擦过。我拿起来，放回抽屉最底层，没有带走。
收拾到一半，门开了。
张肖敏踩着高跟鞋进来，脸色冷得发硬，像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你在什么？”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搬走。”
她愣了两秒，随即提高声音：“你搬走嘛？不是说过阵子就复婚吗？你现在这样，赵书鸿那边怎么交代？”
她说“交代”的时候很自然，像我应该配合她把这一局走完。
我抬头看她：“我没有说要复婚。”
她脸色瞬间变了，嘴唇发白：“你什么意思？离婚证都办了，你还要跟我较劲到什么时候？”
我推着行李箱往外走，她伸手挡住门口。
“陆尔扬，你别把事情做绝。协议里你要的补偿我会给，但你别闹。”
我停下，看着她的眼睛：“我没闹。我只是在过自己的子。”
她的手指抓紧门框，指节发白：“你的子？你把家拆了，你还能有什么子？”
我没再接话，侧身绕开她。
她跟着我走到客厅，声音压着，却更尖：“你知不知道赵书鸿为了孩子上学已经把手续都准备好了？你现在搬走，是不是想让我难堪？”
我把钥匙串从钥匙架上取下来，挑出属于我的那一把。
“手续是你答应他的，不是我。”
她像被戳到痛处，嗓音发紧：“我答应他怎么了？他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帮一下怎么了？你就不能大度点？”
我看着她：“你大度到把婚姻拿去用，我做不到。”
她眼眶一下子红了，像要哭，又硬生生忍住：“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把门口的行李箱扶正：“以前我太愿意顺着你。”
她盯着我，像在判断我是不是在吓她。她的表情很复杂，愤怒里掺着一点慌。
我拉开门。
她忽然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腕：“你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你是不是就等着这天？”
她的指甲掐得我生疼。
我挣开她：“你别胡扯。”
“那你为什么突然变了？”她声音发抖，“你说过你会一直对我好，你说过我们会过一辈子！”
我低头看她抓空的手，没跟她争那些旧账。
“我只知道，你把离婚协议寄给我的时候，没问过我一句。”
她喉咙动了动，像想解释。
我没给她机会，拖着箱子走出门。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的脸被切成一道窄缝，她还在说什么，我听不清了。
到了新住处，我把箱子放下，先把手机里的家庭共享账号解除绑定，把共同支付的水电燃气扣款改到自己的卡上。
我把她的紧急联系人从列表里删掉，又把她公司的地址从导航里清空。
动作很快，没有停顿。
晚上九点多，张肖敏发来消息。
“你搬哪去了？不是说好过阵子复婚？”
我回了四个字：“没有复婚。”
她立刻打来电话。
我接起，没开免提，听筒里先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陆尔扬，你别闹了，我都答应赵书鸿了。”她的语速很快，“你现在不配合，我怎么办？孩子的户口、学校的材料都递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