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鸿的声音冷了点:“你别把事情搞难看。”
“难看这两个字,你跟她说更合适。”我拿回文件袋,“离婚可以,财产照法律。你们想走捷径,我不配合。”
张肖敏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音。
“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想让我下不来台?”她压着火,“赵书鸿的孩子上学,你就不能让一次?”
我也站起来,声音不大:“你让我让的次数还少吗?这次不行。”
她瞪着我,像要把我看穿:“你就是吃醋,你就是觉得我跟他走得近!”
我没有接这个话题,直接说:“你要真觉得是假离婚,那就别离。你把协议收回去,我们当没发生过。”
她像被噎住,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她需要离婚这个身份,她需要把我的存在暂时挪开,给赵书鸿和那个孩子腾位置。
所以她不会收回。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文件,咬牙说:“行,你要按法律,等着。”
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丢下一句:“你别后悔。”
我坐回去,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咖啡。
半小时后,她再次出现。
这次她带着赵书鸿。
他穿着休闲夹克,进门先环视一圈,像在评估我这个人值不值得他费心。
他坐到张肖敏旁边,腿一翘,开门见山:“陆尔扬,你开个价吧。你要多少才愿意签?”
我看着他:“我不是卖婚姻,也不是卖房子。按法律来。”
赵书鸿笑不出来了:“你别装清高。你真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肖敏这些年对你不差吧?”
张肖敏立刻接话:“我对你够好了。房子、车、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我心?你在家做点家务就觉得自己贡献很大?”
她说到这,声音越发尖:“你一个,跟我算钱,你好意思吗?”
我盯着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我熬夜加班回来,她把外卖盒往桌上一放,说自己太累了。
我把奖金转给她,她一句“先放我这儿”就完事。
我想和她好好聊聊,她说我烦。
这些不是“够好”,只是她习惯了我不计较。
“我没说你对我差。”我把语气放平,“我只说,离婚就分清楚。”
赵书鸿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你非要这样,事情就只能闹到法庭。你工作体面,真闹起来,你也不光彩。”
我看着他:“你拿这句吓唬谁?我走正规程序。”
张肖敏脸色发白,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文件袋:“你把这些给我,我回去再看看。”
我把文件袋抽回来:“你可以复印,原件不留你那儿。”
她的手僵在半空,像第一次意识到,我不会再顺着她。
赵书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安抚,又像提醒。
“行。”张肖敏坐直,咬着牙,“你要补偿款是吧?我给,但你得马上去民政局签字,手续走完。”
我把条件补上一句:“补偿款写进协议,付款时间写明,逾期按利息算。存款对半,车归我。婚后收益也按比例算。”
她猛地抬头:“你连这个也算?”
“那是婚后收益。”我说,“你要觉得麻烦,就别离。”
赵书鸿终于沉不住气,语气难听起来:“陆尔扬,你别太过分。你一个男人,拿着女人的钱走,脸不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