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陈少峰说的是实话。
林雪华的确很疼爱她这个唯一的儿子。
但我也知道，林雪华更爱她的事业，她的野心，以及陈家的荣耀。
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这场博弈，赌的就是在她心里，儿子和事业，究竟哪个分量更重。
我闭上眼，脑海里不断复盘着整个计划。
其实，我早就为离婚做准备了。
这份商业计划书，我准备了半年。
我研究了陈氏集团所有的产业，最终锁定了“未来科技园”这个软肋。
我动用了我在金融圈所有的人脉，联系上了“启明创投”的李总。
我把我这几年所有的积蓄和未来的收益作为赌注，说服了他和我一起，设下了这个局。
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这是我唯一能从这段婚姻里体面抽身，并且拿回我应得的东西的机会。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
天快亮时，我收到了李总发来的消息。
“林雪华昨晚联系我了，旁敲侧击地问你的情况。看来，鱼上钩了。”
我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深深吸了一口气。
天，要亮了。
4.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林雪华的电话。
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公事公办的口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没有意外。
当我走进陈氏集团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时，林雪华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审视着我。
她的办公室里没有陈少峰，也没有其他人。
这很好，说明她准备和我进行一场平等的商业谈判，而不是一场家庭审判。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从容坐下，将一份补充协议推到她面前。
“这是详细的条款。如果您没意见，我们可以随时签约。”
林雪华没有看那份协议，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我的脸上。
“夏晚，我承认，我小看你了。”她缓缓开口，“这三年，你藏得很好。”
“不是藏得好，是你们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不卑不亢，“在你们眼里，我只是陈少峰的附属品，一个温顺听话的生育工具。”
林雪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反驳。
“五亿，不是一笔小数目。”她转换了话题，“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选择‘未来科技园’？这个，外界并不看好。”
“因为我看好它的前景，更看好林董您的能力。”我平静地陈述，“这个一旦成功，将彻底改变陈氏集团的产业格局。但它缺的不仅仅是钱，更缺一个能跟上您思路的伙伴。”
我顿了顿，话锋一转：“而不是一个只会在您羽翼下享受成果，遇到问题只会发脾气的妈宝男。”
“放肆！”林雪华一拍桌子，脸色沉了下来，“夏晚，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现在的身份，是手握五亿资金的人。”我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怒火，“林董，我们还是谈谈吧。我的条件，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办公室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们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
许久，林雪华靠回椅背，泄了气一般。
“你真的要做到这么绝？一定要少峰净身出户？”
“是。”我回答得斩钉截铁，“这三年，他住在我的房子里，开着我买的车，享受着我带给他的安逸生活，却心安理得地纵容你们对我进行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压迫。林董，您觉得，他不该付出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