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是疼,双腿是疼的,更疼的是心口那块地方。
那十八岁就将我丢在外面的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会因为身无分文死在外面呢?
我看着曾经生养过我的父母,委屈和难受最后凝结成一块石头。
我扯了扯嘴角,没有哭出声。
“好。”
“我们以后断绝关系,林家以后怎么样,我怎么样,都和彼此没有关系。”
我将早已准备好的银行卡塞进母亲手里。
“这些是我这么多年存下的钱,算是我偿还你们在我身上花的钱。”
“林家,我不会再回来了。”
母亲愣住了,只是死死握着手中的卡。
说完之后,我慢慢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回到自己家的路上,我再次想起了从前。
第一见到沈木烨的时候,母亲嫌我没有按照她的心意剪好一束花,在寒冷的冬天将我轰出家门。
我穿着单薄的外套,手里还握着被剪的毫无章法百合满天星,站在门外冻的发抖。
直到沈木烨从隔壁的院子走出,他坐在轮椅上,隔着栅栏,看向我手里的花,又看向我冻红的指尖。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我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花,有些无措。
被轰出来这么多次。
这倒是我第一次知道隔壁邻居住着一个年岁差不多的男生。
他推着轮椅走到我面前,竟脱下了自己的羊绒围巾,隔着栅栏替我围好。
“花不是这样握的。”
他接过我手中的那束花,手指灵活的整理枝叶,重新捆扎。
他低头时睫毛垂了下来,冬夏看着像是落了一层柔和的霜。
那束花在他手中有了灵魂后,笑了笑,将花递给我。
我楞楞接过。
“谢谢。”
他又笑笑,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
“快回家吧,别让他们担心。”
那一刻的沈木烨,就是我漫长冬里唯一接触的暖光。
可如今,他身边站着秦筝筝,看向我的眼神里只剩下冷淡和不耐。
仿佛当初的温情从未发生。
原来人真的会变。
或者说,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那段时间的温暖不过是他无聊时期的消遣,而我却为此执着了这么多年。
回去之后,我刷到了沈木烨发的最新一条动态。
配图是他和秦筝筝的合照。
“有些人适合谈恋爱,而有些人只适合过子。”
不少共友又将这个朋友圈截图发给我看,怂恿着我去吵闹。
我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后,沈木烨又给我发来消息。
“别来闹事。”
“我知道,你的父母要着你来求我复合,但是我不会同意的。”
“我和筝筝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看着他接连弹出的消息,我不免觉得好笑。
“没有想过和你复合,我也不会去求你。”
对方正在输入了许久。
最后还是离开了。
时间来到第二天下午。
另一边沈木烨坐在办公室里,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秦筝筝的聊天界面。
她发来几张家居店的照片,询问沙发颜色。
“阿烨,米白还是亚麻灰?感觉米白更配我们客厅的色调,但会不会不耐脏呀。”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另一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