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我知道你在上面！你有本事欺负人，没本事下来吗？”
“你是不是心虚了？”
“今天你要是不给大姐跪下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我们就让全城的百姓，把你的商场拆了！”
所有的目光，几百双眼睛，加上直播间里几十万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那是审判的目光。
带着愤怒，带着恶意，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推开老张阻拦的手。
一步一步，顺着扶梯，走了下去。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清脆，稳定。
我脸上带着笑。
但那笑意，未达眼底。
刘梅，你想玩大的。
那我就陪你，玩个痛快。
5
我走到中庭中央，离刘梅只有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正义哥”立刻把那个硕大的、贴着某直播平台Logo的麦克风怼到了我嘴边，差点戳到我的脸。
“林老板！你终于敢露面了！对于这位大姐的指控，你有什么想狡辩的吗？”
他的语气咄咄人，唾沫横飞。
周围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道歉！道歉！”
刘梅坐在地上，抱着那个农药瓶子，哭得更大声了：“我不活了……我的命好苦啊……”
我没看刘梅，也没理那个主播。
我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原本播放着广告的商场中央巨型LED大屏，突然黑了一下。
紧接着，画面一转。
一段极其清晰的监控录像出现在屏幕上。
画面里，正是三天前，刘梅店里的场景。
我——也就是那天的顾客，站在吧台前，指着袖口的咖啡渍，想要张纸巾。
画面是有声音的。
经过降噪处理，刘梅那尖酸刻薄的声音，经过大屏的音响放大，瞬间传遍了整个商场，甚至盖过了现场的嘈杂。
“买杯美式还要这要那，喝不起星巴克就别在这装小资！”
“纸巾不要钱啊？想占便宜去公厕！”
那是她把纸巾盒狠狠砸在吧台上的画面。
那是她翻着白眼，一脸鄙夷的画面。
现场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在义愤填膺的围观群众，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看看屏幕，又看看地上那个“可怜”的刘梅。
画风突变。
屏幕上紧接着出现了第二段视频。
时间显示是昨天晚上。
地点是商场后巷。
刘梅正拿着一叠钞票，塞给面前的两个小混混——也就是现在站在“正义哥”身后的那两个。
“明天你们就去那个星巴克门口闹，怎么恶心怎么来。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们一千。”
“记得，要是那个姓林的出来，就往她身上泼脏水，说她。”
画面极其清晰，连钞票的红颜色都看得清清楚楚。
“正义哥”举着麦克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身后的那两个混混，下意识地捂住了脸，想往后缩。
直播间里的弹幕，停滞了一秒，然后瞬间反转。
“！反转了！”
“这大妈是影后啊！刚才哭得我都信了！”
“原来是恶人先告状！太恶心了！”
“这主播也不是好鸟，明显是一伙的！”
我转过身，看着已经忘记哭嚎、目瞪口呆的刘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