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默许她羞辱我，然后反过来指责我？”
“甚至，还让你妈来我离婚？”
“为了让我净身出户，你还提前偷走了我的那份婚前协议。”
“陆哲，你算计得真好啊。”
我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的事。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陆哲脸上。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我没有……”
他试图辩解，声音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没有想你离婚。”
“我只是……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安琪那边，我不能得罪。”
“瑶瑶，你体谅我一下，好不好？”
他想来拉我的手。
那曾经让我觉得无比温暖的大手，此刻却让我感到恶心。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别叫我瑶瑶。”
“我嫌脏。”
陆哲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眼中的慌乱，慢慢被恼羞成怒所取代。
“苏瑶，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别不识抬举！”
“不就是一件小事吗？你至于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把戒指扔了，当众说要离婚，现在又对我妈这个态度！”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跟刚才在酒店门口的样子，如出一辙。
不耐烦，暴躁，自私。
“我想怎么样？”
我冷笑。
“我想离婚。”
“立刻，马上。”
“我一分钟，都不想再跟你这种人待在一起。”
“你做梦！”
陆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
“离婚？你想得美！”
“苏瑶我告诉你，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
“只要我不点头，这个婚，你就别想离！”
“你想拖着？”
我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可以啊。”
“我倒要看看，陈董的宝贝女儿，愿不愿意跟一个已婚男人纠缠不清。”
“你！”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他的死。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旁边的许琴急了。
“儿子，不能让她坏了你的好事啊！”
“跟她离！赶紧离！”
“这种女人，本配不上你！”
陆哲死死地瞪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愤怒和算计。
过了很久。
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冰冷而残酷。
“好。”
“你想离，可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把这份离婚协议签了。”
我低头看去。
《自愿离婚协议书》。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女方自愿放弃一切夫妻共同财产。
净身出户。
我拿起那份协议，气得手都发抖。
“陆哲，你真卑鄙。”
他冷笑一声，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狰狞面目。
“这就叫卑鄙了？”
“苏瑶，我劝你最好乖乖签字。”
“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
“你以为，凭你自己，能在这个城市找到一个敢接你离婚官司的律师吗？”
他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冰冷又黏腻。
“别忘了，我认识谁。”
“只要我一句话，没有一家律所，敢接你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