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数得开心吗？”
“开心！”我头也不抬。
“那什么时候，带为夫一起发财？”
我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嘛？”
他放下书，朝我勾了勾手指。
我抱着钱罐子，不情不愿地挪到床边。
“过几天，是你回门的子。”他说。
我撇撇嘴，“我没门可回。”
将军府那地方，我多待一秒都嫌晦气。
“必须回。”他的语气不容反驳，“而且，要风风光光地回。”
他从床头暗格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套华美至极的红宝石头面，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差点闪瞎我的眼。
“这是前朝皇后的旧物，戴着它回去。”
“为什么？”我不解，“回去看他们脸色吗？”
“不，”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狼性的狡黠，“我们回去……讨债。”
他附在我耳边，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
我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好！”我一拍大腿，“还是你坏！”
他捏了捏我的脸，触感温热。“是‘我们’。”
回门那天，我把自己打扮得像个移动的宝库。
头上戴着那套红宝石头面，身上穿着金线织就的蜀锦长裙，脖子上挂着硕大的东珠项链，手腕上套着一对羊脂玉镯。
这些，全是我那“病秧子”夫君的小金库里掏出来的。
当我抱着我家“福气”，身后跟着八个抬着回门礼的壮汉，出现在将军府门口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那嫡姐陈楚楚，刚刚被解除禁足，一看到我这身行头，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新做的衣裳，上面点缀着米粒大小的珍珠，本想艳压我一头，结果跟我这一比，简直就是地上的泥和天上的云。
“妹妹……你这是……”她勉强挤出一个笑。
“姐姐，我回来看看。”我抚了抚鬓边的红宝石流苏，故意做出财大气粗的样子，“哎，嫁了人就是不一样，花钱的地方太多了。这不，舟郎怕我受委屈，非把压箱底的宝贝都给我戴上了，俗气，真是太俗气了。”
陈楚楚的脸扭曲了一下。
我爹娘看到我，也是一脸复杂的表情。
我没理他们，直接开门见山：“爹，娘，我这次回来，是想问问，我娘留给我的嫁妆，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我的亲娘，是陈啸天的原配夫人，京城有名的才女，也是一位富商的独女。她去世时，我才一岁，留给我一份极其丰厚的嫁妆。这些年，一直被李氏掌管着。
李氏脸色一变，笑道：“翠花，你说的什么话，你的嫁妆，娘都给你好好收着呢。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再传下去……”
“别以后了，就现在吧。”我打断她，“我现在当家了，花销大，手头紧。那份嫁妆，正好能应应急。”
“你！”李氏气结。
“怎么？伯母是想昧下我亲娘的遗产？”我声音一冷。
“放肆！”我爹陈啸天一拍桌子，“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长辈？”我笑了，“一个把我扔在乡下十三年不闻不问的爹，一个霸占我娘嫁妆的继母。你们也配？”
“你这个孽女！”陈啸天气得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