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
因为我知道,回了她会心疼。
而我还要继续“辛苦”。
还要继续给王建国创收。
还要继续在汇报材料的第七行,看到自己的名字。
“苏晚等。”
等。
三年了,我等到了什么?
一张辞退通知书。
3.
被辞退的第二天,我去人事办手续。
路过科室的时候,陈志远叫住了我。
“小苏,等一下。”
他把我拉到走廊拐角。
四下没人。
“小苏,这件事我也很遗憾。”他说,表情看起来很诚恳。
“但你也知道,科室编制有限——”
“陈主任。”我打断他,“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一愣。
“你跟王主任说了什么?”
他的表情变了一瞬间。
很快又恢复了。
“什么意思?我没——”
“三个月前,你约我吃饭。”
他不说话了。
“在你车里,你把手放在我腿上。”
他的脸色变了。
“我把你的手拿开了。第二天,你在科务会上提出要‘优化人员结构’。”
“你——”
“两个月前,你在微信上给我发消息。”
我看着他。
“内容我就不念了,你自己清楚。”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没回复你。一个星期后,王主任找我谈话,说要‘综合评估’我的工作表现。”
“这……这是两码事。”
“是吗?”
我看着他。
“陈主任,我拒绝了你一次,你就让王主任辞退了我。”
“胡说八道!”他压低声音,眼神闪了一下,“你不要乱说话!”
“我有没有乱说话,你心里清楚。”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发的那些微信,我截图了。”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车里的对话,我也录了音。”
那天在他车里,我的手机录音一直开着。
不是因为我有防备。
是因为他约我的方式太突然,我隐约觉得不对。
现在想来,这个直觉救了我。
陈志远站在那里,额头上出了汗。
“小苏……咱们都是同事,你别——”
“陈主任。”我说,“我不是来跟你谈判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手里有什么。”
我转身走了。
身后,他没说话。
但我知道他害怕了。
回到宿舍,我把所有的东西整理了一遍。
陈志远的微信截图,有十七张。
车内录音,三分二十二秒。
他说了什么,语气是什么样的,我都记得。
这些是我的底牌之一。
但不是最重要的那张。
最重要的,是另一样东西。
我打开电脑,翻出了三年来所有的文件夹。
每一个的原始邮件,全在。
每一次客户沟通的记录,全在。
每一份我写的方案,全在。
我又打开院内OA系统——还没来得及注销我的账号。
找到了王建国三年来提交给院领导的所有汇报材料。
一份一份打开。
看完之后,我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
是那种——你觉得事情已经够过分了,结果发现还能更过分的笑。
4.
王建国的汇报材料,我一份一份看了三遍。
2022年年终汇报:“在我的亲自协调下,科室成功签约某某公司,实现创收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