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得挺好。”
“谢哥——”
“刘经理，”我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老刘的声音变得格外诚恳：“谢哥，我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带着年糕一起回来。”
年糕听见自己名字又出现一次，终于睁开眼，仰头看我。
我低头和它对视，嘴上说：“回去什么？”
“抓老鼠啊！”老刘急了，“你那猫，那可是咱们楼以前的守护神！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大家才反应过来，以前有年糕在，别说老鼠了，老鼠毛都见不着一！”
“哦，所以呢？”
“所以……”他顿住，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我替他说完：“所以当初我走的是你们，现在求我回去的也是你们？”
老刘不说话了。
我继续给年糕梳毛，一下一下，梳得很慢。
过了半晌，老刘的声音又传来，比刚才更低：“谢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气。那两百块钱罚款，我私人退给你，双倍，不，三倍都行。只要你肯回来，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刘经理。”
“哎，你说。”
“你记不记得那天在我家门口，你怎么说的？”
他不吭声。
我帮他回忆：“你说，‘据规定，宠物扰民，我们要处以200元罚款，并且建议你尽快将猫送走。’”
“我那是——”
“建议我尽快将猫送走。”我重复一遍，“我照做了。怎么，现在又不满意了？”
电话那头只剩下呼吸声。
年糕等得不耐烦了，用爪子扒拉我的手，示意我继续梳。
我揉揉它脑袋，对着话筒说：“刘经理，没别的事我挂了，正忙着。”
“别别别！”他急了，语速快起来，“谢哥，你就当帮我个忙，行不行？这事现在闹大了，再解决不了，我这个经理也别了。你就回来一趟，带着年糕在楼里转一圈，就转一圈，吓唬吓唬那些老鼠就行！”
“吓唬？”
“不不不，抓，抓几只也行！”他赶紧改口，“你回来住，物业费我给你免一年！不，两年！”
我笑了：“刘经理，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你办不到。”
“你说出来听听？”
我看了眼怀里的年糕，它又眯上眼了，喉咙里咕噜咕噜的。
“当初说我家猫吵的，不只是你，还有整栋楼的人。”我说，“现在老鼠多了，求我回去的，也是整栋楼的人。这事我不跟你谈，你跟那帮邻居谈。”
老刘愣住：“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顿了顿，“让他们自己来找我。”
说完我挂了电话。
年糕睁开眼看我，眼神里写着：谁啊？
“物业的，”我继续给它梳毛，“想你了。”
它听不懂，翻个身继续睡。
我把手机放旁边，专心梳毛。梳子从脊背梳到尾巴，年糕舒服得直哼哼。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座机号。
我接起来：“刘经理，还有事？”
“谢哥，”老刘的声音比刚才更急，“我刚才在群里说了，让大家一起请你回来。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没一个人反对！”他语速飞快，“王大爷第一个表态，说只要你和年糕回来，他天天给你送鱼。三楼那小两口说愿意帮你交一年物业费。二楼的说他家储藏室里的老鼠窝，等你回来处理。就连——你猜谁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