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的目的，不是修复关系，而是守住利益。
我到公司没多久，她的电话就打来。
“士元，我今天去咨询了。”她语气压得很低，像怕被谁听见，“婚内财产……法律上我有权利。”
我握着手机，嘴角动了一下。
果然。
“你想说什么？”我问。
“我不是要争。”她立刻补上一句，“我只是想提醒你，别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难看？”我淡淡道，“你拿别人的孩子回家，那才叫难看。”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她换了口气，语气开始硬。
“张士元，你别以为你一句离婚就能把我赶出去。房子是婚后买的，车也是婚后买的，我有份。”
“你可以走程序。”我说，“我奉陪。”
她咬牙：“你别我。”
我挂断电话。
中午，我约了律师见面，把我整理好的资料递过去。
婚前财产、婚后独立账户、公司股权结构、资金流水，全部按时间线排好。
律师翻了几页，抬头看我。
“你准备得很细。”
“我不喜欢被动。”我说。
律师点头：“从你提供的情况看，你的公司资产与婚姻共同财产区分得很清晰。真正需要注意的是你们共同账户，以及婚后购置的大件。”
“共同账户我也整理了。”我把另一份表格放过去，“每一笔支出用途都有备注，能对应发票的我都留了。”
律师看完，语气更肯定。
“这样会省很多麻烦。”
我离开律所时，天色阴沉。
回到家，袁雪菲正坐在客厅，桌上摆着几份打印资料，像开会一样。
她见我进门，立刻站起来。
“我也找人问过了。”她把资料推到我面前，“我们谈个条件。”
我没坐。
“说。”
她深吸一口气，像在压住情绪。
“你要离婚可以，但房子我得分一半。”
我看着她。
“房子首付是我婚前的存款加我父母的支持，婚后你只参与了月供的一部分。”我说，“这一点有银行流水。”
她眼神一闪。
“那也有我的份。婚后还贷就是共同财产。”
“你可以按法律主张。”我说，“但别狮子大开口。”
她脸色难看，忽然软下来。
“士元，你就不能给我留点体面？”
“体面不是我给的。”我语气平直，“是你自己毁掉的。”
她猛地抬头，眼里带火。
“你别装得像受害者一样！这三年我陪你应酬，照顾你父母，家里哪样不是我在做？我就犯了一次错，你就要把我死？”
她声音越来越高，手拍在桌上，纸张震得乱飞。
我站在原地，冷冷看着她。
“你说一次错，是半年前开始。”我提醒。
她噎了一下。
“我……”她强撑，“我那是被迷惑了。”
我没兴趣听她继续编。
“你说孩子可以打掉。”我盯着她，“你想清楚了吗？还是只是拿这个当条件？”
她眼神闪躲，嘴唇抖了抖。
“我当然想清楚了。”
“那你约个时间，去医院。”我说，“我陪你去，签字，走流程。”
她脸色瞬间变了。
“你就这么急？”
我看着她，心里更确定。
她本不打算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