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不算差,但经不起放大。
知道照片是假的,我反而冷静了。
因为这意味着,不是有人拍到了什么。是有人做了什么。
而做这件事的人,动机不是“偶然发现真相”,是“蓄意制造谣言”。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天晚上回家,全家在客厅看电视。我上楼回房间的时候,经过大嫂和大哥的卧室。
门开着一条缝。
刘芳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
一条微信通知弹出来,发送方的备注名是一个月亮的表情。
消息内容只看到一半:想你了,今天那个——
后面的字被截断了。
我没停步。
但那个月亮表情我记住了。
接下来三天,我做了一件事:等。
刘芳有个习惯——洗澡前会把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充电。她在楼上卫生间洗澡,全家在楼下看电视,手机就那么搁着。
第三天晚上,机会来了。
婆婆早早上楼了。公公在院子里散步。赵建军加班没回来。大哥去了书房。
客厅只有我。
茶几上,刘芳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我走过去。
手机没设面部识别,只有一个四位数密码。
我试了大哥的生。不对。
试了刘芳的生。对了。
我先打开相册。
在“最近删除”里,我看到了那张指控我的照片。
不只一张。
是七张。
同一个场景,不同的拼接角度。有的裁掉了手表,有的没裁。有的调了肤色,有的没调。
她试了七次,挑了一张最像的。
我的手在抖。
但我没停。
我打开微信,搜索那个月亮表情的备注。
找到了。
聊天记录从三年前开始。
对方叫陈伟。
不是客套寒暄。
是“老婆今天穿什么了”“想你了晚上见”“上次那个酒店的浴缸好大”。
我往上翻。
一条一条。
三年。
三年的暧昧、幽会、甜言蜜语。
夹在这些情话中间的,还有一些我没看懂的内容——什么“这个月的账走哪个”“你让你老公签字了吗”“钱到了,放心”。
但我先不管那些。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屏幕,一页一页拍。
楼上水声还在响。
我拍了三十二张截图。
然后退出微信,退出相册。
把刘芳的手机放回原处。
坐回沙发。
打开电视。
水声停了。
刘芳穿着睡衣下楼,头发湿漉漉的。
“周敏,还没睡?”
“看会儿电视。”
她拿起手机,瞄了一眼屏幕,坐到另一边沙发上。
“这个节目挺好看的。”
“嗯。”
我看着电视,画面在眼前晃。
一个都看不进去。
造谣说我出轨的人,自己出轨了三年。
5.
那些聊天记录里夹着的“账”“”“签字”,我没看懂。
但我有一种直觉——刘芳在赵家的角色不只是“大嫂”。
赵家有个建材公司。规模不大,一年流水大概三四百万,利润几十万。大哥赵建国负责跑业务、谈客户。公司的财务,一直是刘芳管的。
“芳芳学过会计,让她帮忙管管账。”婆婆以前说过。
全家都觉得这是好事——自己人管钱,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