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陈旭提的。”
“那也不全怪他。”婆婆放下水杯，“夫妻嘛，合不来就算了。但有些事要说清楚。”
“妈，您说。”
“这套房子。”
来了。
“这套房子，是你俩婚后住的。房产证上有小旭的名字。现在离婚，当然要分。”
我说：“房子是我婚前买的，首付是我爸妈出的——”
“那不一样。”婆婆打断我，“加了名就是加了名。法律上就有小旭一半。”
“妈，房贷是我一个人还的——”
“你还房贷那是你愿意的，又没人你。”
这句话。
我记住了这句话。
婆婆继续说：“小旭说要一百五十万，我觉得少了。这房子五百万，小旭怎么也该有两百万。”
从一百五十万，涨到两百万。
林可说的没错。
他们会加码。
我沉默了很久。
“我……我得想想。”
“想什么？”婆婆声音高了，“你一个女人，住这么大房子什么？给小旭两百万，你自己租个房也够了。”
我一个女人。
住这么大房子什么。
我握着杯子的手在抖。
但我忍住了。
还不是时候。
那天晚上，我锁了卫生间的门。
我没有哭。
我在整理证据。
购房合同。首付转账记录。八年还贷流水。他的银行转账——每月5000给何薇。信用卡账单——酒店、珠宝、妇幼用品。
全部截图，全部备份，云盘一份，U盘一份，发给林可一份。
然后我翻他的微信。
我以为他会把聊天记录删掉。
没有。
他连删都懒得删。
因为他觉得我不会看。
何薇的微信头像是一张自拍。很年轻，很漂亮，圆圆的脸，长长的卷发。
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天前。
一张餐厅的照片，定位城东某商场。配文：谢谢哥哥请吃饭。
哥哥。
她叫我丈夫“哥哥”。
我继续往下翻他们的聊天记录。
翻到了两个月前。
何薇说：“旭哥，那个房子的事，什么时候能办好？”
陈旭回：“快了，等离婚就行。”
何薇发了一个撒娇的表情：“你说的哦，到时候咱俩住新房。”
陈旭回：“那肯定的，到时候你就是女主人。”
我的房子。
我还了八年贷的房子。
他们在讨论，等离婚之后，住进来。
她要做“女主人”。
我翻到更早的记录。
五个月前，何薇说了一句话。
“旭哥，你老婆是不是特别好骗？每月给我这么多钱，她都不知道？”
陈旭回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她就知道上班还房贷，别的什么都不管。”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
“等房子到手，我就把她甩了。”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等房子到手，我就把她甩了。”
好。
我截了图。
7.
我把聊天记录给林可看的时候，她沉默了整整两分钟。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够了。这些够了。”
“还需要什么？”
“开房记录，我来想办法。另外——”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什么？”
“有一个东西你可能不想知道。但你必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