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我为自己做了一份精致的早餐。
牛油果,煎蛋,配上一杯手冲咖啡。
已经很多年,我没有这样悠闲地享受过一个人的早晨了。
过去八年,我的早晨永远是匆忙的。
为周明恺准备早餐和熨烫衬衫。
为他的父母准备好一天的餐食。
我的生活,像一个围绕着他们一家旋转的陀螺。
现在,陀螺停了。
我重新找回了属于自己的节奏。
正当我享受着咖啡的醇香时,一个陌生的国际长途电话打了进来。
看着那串熟悉的区号,我笑了。
该来的,终究会来。
我没有立刻接,而是任由它响着。
就像在欣赏一首,失败者绝望的序曲。
铃声响了快一分钟,停了。
不到五秒,又固执地响了起来。
我这才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按下接听键,并且打开了免提。
“温佳!”
电话那头,传来周明恺气急败坏的咆哮。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失去了往的温文尔雅。
“你到底想什么!你疯了吗!”
我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没有说话。
我的沉默,显然更加激怒了他。
“你凭什么把钱都转走?那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你这是!是犯法的!”
“哦?”我终于开了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夫妻共同财产?”
“周明恺,你出国前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那份婚前财产协议,白纸黑字,还盖着公证处的章,你要不要我拍给你,帮你回忆一下?”
电话那头猛地一窒。
他显然忘了,或者说,他以为我不会拿那份协议说事。
他以为我早就被他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
“那……那也是我们家的钱!你不能一个人独吞!”他开始胡搅蛮缠。
“你们家?”我轻笑出声,“结婚八年,你给过我一分钱家用吗?你的工资,除了给你自己买那些昂贵的手办和游戏机,剩下的不都贴补给你妈和妹了?”
“我……”他一时语塞。
“周明恺,别再自欺欺人。”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所谓的应急,应得还顺利吗?”
“那两万块,是给陈露买了个新包,还是为她预定了去加拿大的机票?”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他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会知道陈露的存在。
更想不到,我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你……你怎么会……”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慌。
就在这时,我的另一部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1月25完成转入交易人民币18,888.00元。】
是周婷婷。
她果然是个聪明人。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妹刚刚把你当年‘借’走买包的钱,连本带息还给我了。”
“看来,她比你更懂得权衡利弊,也更在乎她那份光鲜亮丽的工作。”
这番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周明恺彻底崩溃了。
“温佳!你这个毒妇!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