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我们谈谈，好吗？”
我示意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平静地看着他。
“你想谈什么？”
他捧着水杯，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晚晚，我知道，这次是我妈做得不对。她……她已经被警察传唤了好几次，每天都睡不着觉，人瘦了十几斤。小磊的婚事也黄了，他未婚妻家说我们是‘诈骗犯’，闹得很难看。”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控诉，仿佛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晚晚，我们毕竟是夫妻，一夫妻百恩。你能不能……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妈这一次？她年纪大了，真的经不起折腾。只要你肯撤诉，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沈浩，你现在来跟我谈‘夫妻’，谈‘恩情’？在我发现房子被偷，你指着我鼻子骂我‘无情’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夫妻吗？在你妈伪造我签名，你选择包庇纵容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有‘恩情’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的心里。
他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什么，却说不出口。
“你说的条件，是什么？”
我追问道，“把房子还给我？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不是你们的‘条件’。让你妈给我道歉？她的道歉，在我看来一文不值。还是说，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他：“沈浩，你到现在还没明白。我要的不是钱，不是道歉，我要的是‘公道’。你妈做错了事，就必须承担后果。这是法律，不是菜市场，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可她是我妈！”
沈浩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也拔高了，“难道你真的要亲手把她送进监狱你才甘心吗？林晚，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她是你妈，难道我就不是你老婆吗？”
我针锋相对，“当你的亲妈像个贼一样，偷走你老婆唯一的保障时，你这个当儿子的，当丈夫的，在哪里？你站在了哪一边？”
“我……”
他再次语塞。
“沈浩，你不用再说了。”
我站起身，下了逐客令，“我们的问题，已经不是一套房子那么简单了。是你的三观，你的是非观，你的家庭观，跟我完全背道而驰。你所谓的‘孝顺’，是毫无底线的愚孝。在你心里，你妈永远是对的，你弟永远需要照顾，而我，这个外来的媳妇，就活该被牺牲，被奉献。”
“我没有……”
他急切地否认。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打断他，“离婚协议书，你收到了吧？签字吧。这对我们彼此，都是解脱。”
沈浩猛地站起来，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林晚，你非要这么绝情吗？为了房子，你连我们的婚姻都不要了？”
“错了。”
我摇了摇头，纠正他，“不是我不要，是你们亲手毁了它。毁掉我们婚姻的，不是这套房子，是你们一家人无穷无尽的贪婪和自私。”
他最终还是被我请了出去。
看着他落寞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