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茂鹤皱眉，指正他：「第一，我不叫喂，我叫程茂鹤；第二，记住每一个下属的名字，是你作为领导的基本功。」
店长：「……」
程茂鹤倒反天罡地说：「不过你知错就好，下次不要再犯了。」
说完就去扛酒去了。
店长：「哪来的傻福？」
04
在包厢进行准备工作。
我和程茂鹤一起擦玻璃杯。
「小江。」程茂鹤这么大的架子，竟然一点官都没有：「你什么学历？」
「咋啦？」
「我从小到大，所有教过我学问的老师，都出自国内外顶级学府。所以我在评估，你到底有没有资格，教我如何擦杯子？」
哦。
不会擦杯子是吧？
不是，哥们儿。
你求人还这么？
不管了，反正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我清华的，怎么样？够资格教你擦杯子了吧？」
他有些意外：「这么高学历来当服务员？」
「那咋啦？像我们这种脑力劳动做多了的人，闲下来就爱点不动脑子的体力活。」
他似乎真的信了：「那我允许你向我介绍一下，擦杯子的标准是什么？」
介绍完毕。
他擦完一只，一脸期待地问我：「从夯到拉，你给我擦的高脚杯打几分？」
我指着杯壁上的指纹印，锐评：「你拉完了。」
程茂鹤眯起眼睛：「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我让他把一排的杯子全擦了：「欸~今天你就见到了！」
05
饭点到了，来客人了。
我拿平板点菜，程茂鹤倒水，放热毛巾。
一位黄毛大哥进门就吆喝：「嘿西八Brother！」
引得其他客人一阵坏笑。
程茂鹤眸色一沉：「公共场合，狗叫什么？」
吓得我赶紧制止他：「小程，你怎么说话的？赶紧向客人道歉！」
黄毛和客人们全安静了。
仿佛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眼神里写满了「魔童降世」四个大字。
我：何意味？
程茂鹤立刻站直身子，毕恭毕敬地向黄毛鞠了躬：「请问先生，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黄毛急了：「不是，我还没点菜呢！」
程茂鹤仿佛耳朵聋了：「先生，这边我点什么您就吃什么好吗？刚好有条东星斑快噶了，还有三只波士顿龙虾也就剩最后一口气了，对了，再开三瓶拉菲，那酒提成高，最适合你这种冤大头了。」
我：「！！」
菜上齐之后。
客人们看着认真端盘子的程茂鹤。
面色凝重，集体沉默。
黄毛率先举起筷子：「我要验菜！」
然后尝了一口东星斑：「菜没有问题。」
想喝口酒，发现红酒还没开。
程茂鹤：「小瘪三，开瓶器在我这里。」
黄毛：「你拿着开瓶器，那我喝什么？」
然后抢过开瓶器，哐哐一顿开。
结果拔出酒塞的时候太猛，洒了程茂鹤一鞋。
他居然把脚一伸，命令黄毛：「给我擦皮鞋！」
我：「！！」
黄毛居然真抽了张纸巾，弯下腰给他擦鞋了！
一桌刚吃完，程茂鹤就催：「吃好了没有？吃完了赶紧滚！」
我心惊胆跳。
偷偷问程茂鹤：「你认识他？」
他说：「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