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们瞬间怂了,结结巴巴地赔笑:
“吴、吴老师,我们…… 我们在玩呢……”
不是警察。我睁开花满鲜血的眼睛,视线模糊,却还是认出了那两个身影。
“王哥,我们走吧,就是同学之间闹着玩而已。”
吴清婉的声音轻飘飘的,事不关己。
我拼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
“王峰!”
他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
没有回头,
被吴清婉挽着胳膊,一步步走远,消失在巷子尽头。
远远地,飘来几句对话。
“真的没关系吗?”
王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你是来接我的,你说了会永远在一起。”
“你不会还忘不了她们母子俩吧?” 吴清婉的语气带着不满。
我忽然想起前世。
王峰临死前,躺在床上喃喃自语:“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放弃你……”
我那时哭得稀里哗啦,以为他说的是我。
原来,从头到尾,都不是我。
前世,他连儿子的家长会都懒得去,
这一世,为了他的白月光,居然风雨无阻来接她下班。
我扑在儿子身上,死命抱住他,任凭打骂拉扯,绝不松手:
“这一世,妈妈再也不会放弃你!”
一口气撑不住,眼前一黑,
我彻底陷入黑暗。
7
刺鼻的 84 消毒液味,钻进鼻腔。
我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悬挂的输液管。
我在医院。
床边趴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是儿子。
输液管轻轻晃动,惊醒了他。
儿子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我,目光清澈,充满依赖,像小时候那样,满眼都是我。
“妈,你还好吧?”
他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我身上的绷带,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我。
变声期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听得我心口发烫,眼眶一热。
推门进来的外婆愣住了,不敢置信:“刚刚…… 是小强说话了?”
我笑着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外婆连忙凑过去:“小强,跟外婆也说说话。”
儿子怯生生地抿着嘴,转头又盯着我带血的绷带,没再出声,可那眼神里的关心,已经藏不住。
学校教导主任来探望,告诉我处理结果:
那三个霸凌的学生,全部被勒令转学。这个节骨眼转学,等于高考直接废掉,算是罪有应得。
我看向安静吃饭的儿子,心里百感交集。
谁能想到,就是这些社会渣滓,前世毁了儿子的一生。
儿子见我不动筷子,默默给我夹了一筷子菜,小声说:“妈妈快吃。”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后背伤口一疼,笑容微微变形:
“你也吃。”
“妈妈快点好起来。”
儿子把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贴在我的掌心,温暖得让我心都化了。
外婆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小强,你终于肯说话了!”
护士过来,想带儿子回他自己的病房,他却死死抓住床沿,倔强地摇头:
“我也是大人了,我要照顾妈妈!”
最后,护士在我床边加了一张小床。
夜深人静,病房里只有输液器滴答作响。我轻声和儿子聊着天。
他躺在床上,背对着我,沉默了很久,忽然轻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