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先生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
“时间宝贵，我们直接去会议室吧。”
他的中文，字正腔圆。
一行人走进电梯。
气氛有些凝重。
进入会议室。
大家分宾主落座。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九点五十五分。
李娟的座位，还是空的。
大老板的脸色开始有些难看了。
他拿出手机，似乎是想给李娟打电话。
九点五十六分。
九点五十七分。
会议室里，只听得到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像敲在人的心上。
德国人那边，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看着手表。
我方的人，则开始坐立不安，窃窃私语。
九点五十八分。
大老板的额头，已经见了汗。
他低声问身边的助理：“李娟人呢？打她电话！”
助理拨通了电话，但没人接。
九点五十九分。
舒曼先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他的百达翡丽。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
那眼神，冰冷，锐利。
大老板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舒曼先生，不好意思，我们的一位负责人，可能……路上堵车了。”
舒曼先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墙上的钟。
秒针，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最终的数字。
十点整。
清脆的报时声响起。
舒曼先生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看来，贵公司还没有准备好。”
他对大老板说。
“今天的会议，取消。”
话音刚落。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李娟冲了进来。
她头发凌乱，妆也有些花了，脚上还穿着一双运动鞋。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了，我来了！”
她气喘吁吁。
“路上堵车，我……”
舒曼先生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我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07
我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舒曼先生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探究。
大老板的脸上，浮现出希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以为我要挽回局面。
李娟更是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救星。
她觉得我一定会帮她解释，帮她求情。
毕竟，毁了，对我也没有好处。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缓缓开口。
“舒曼先生。”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异常清晰。
“您不必等了。”
一句话。
让大老板和李娟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本次会议，确实应该取消。”
我再次确认。
“江然！你疯了！”
李娟终于反应过来，发出尖利的叫声。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这是多大的单子吗？”
“闭嘴！”
大老板低声怒吼，但不是对我，而是对李娟。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舒曼先生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
他似乎对我的反应，产生了兴趣。
我没有理会李娟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