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妈，别走啊！”
我在后面把镜头追过去，“既然来了，上去喝口水呗？李建国没跟您一起来吗？他在哪呢？是不是躲在哪棵树后面偷看呢？”
婆婆像是背后有鬼在追，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一辆早就停在路边的出租车，连我都看清楚了那是李建国那辆破桑塔纳。
看着车屁股冒着黑烟跑了，我关了直播。
周围有人鼓掌，有人竖大拇指。
“妹子，得漂亮！对付这种倚老卖老的人就得这样！”
我微笑着点头，转身走回大厅。
手机震动。
李建国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出来，震得我耳膜发疼。
“林佳！你疯了吗？妈都被你气病了！”
“病了？”
我站在大厅中央，看着玻璃上映出的那个红裙女人，冷冷一笑。
“是真病了还是被那几千个观众吓的？要是真病了，赶紧去医院挂号。不过这次医药费，可别想从我这拿一分钱。”
“你……这子没法过了！”
“正好。”
我打断他，“李建国，我也觉得这子没法过了。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对面瞬间安静了。
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我挂断了电话，直接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这才是第一回合，李建国，咱们慢慢玩。
05
陈总这人，记仇。
上午的“直播治婆婆”传得沸沸扬扬。为了拿到那笔N+1和加班费，我没有直接一走了之，而是回到了工位，慢条斯理地写着交接文档。
下午，陈总就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这一次，他没摔文件，也没骂人，反而笑得像朵老菊花，还亲自给我倒了杯茶。
“小林啊，上午的事我听说了。你这脾气，确实该改改，家和万事兴嘛。”
我没接茶，就在沙发上坐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表演。
“陈总，有话直说。您这茶，我喝不起。”
陈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好领导的做派。
“是这样，公司最近要把那个和‘众诚实业’的拿下来。你也知道，这可是块硬骨头，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啊。”
说着，他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小林，你在公司这么多年，能力我是看在眼里的。这次机会难得，只要做成了，提成这个数。”他比了个五，“而且年底晋升，我不推你推谁？”
众诚实业？
那个出了名的资金链有问题的烂摊子？
我心里冷笑。这是想让我去填坑，回头暴雷了，我就成了那个替死鬼，不仅要赔钱，搞不好还得背上职业污点，彻底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要是以前，我肯定惶恐地接下，还会感激领导的‘栽培’。
但现在……
我拿起合同，装模作样地翻了翻。
“陈总，这风险不小啊。万一……”
“哎呀，风险与机遇并在嘛！年轻人要敢于挑战！”
陈总立马打断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急切，“再说了，有我在后面给你兜底，你怕什么？只要你签字，其他的我来搞定。”
兜底？是等到雷，把我踹下去垫底吧。
我假装犹豫了很久，甚至还演了一出“为了奖金咬牙拼了”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