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女孩站在翡翠湾小区门口。
穿着MAXMARA的风衣。
提着LV的帆布袋。
她不再瘦了。脸上有了肉。皮肤白皙,嘴唇涂着正红色口红。
她是我资助的“希望女孩”。
林悦。
我从咖啡店的窗户看着她走进超市,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袋水果。
她的步伐很轻快。
像一个没有任何烦恼的女孩。
我坐在那里。
咖啡凉了,我没喝。
我拿出笔记本。
在“真相”那一页下面写了一行字:
“小三身份:林悦。我每年出两万资助的人。资助了三年,共六万。”
六万。
我用自己不买衣服省下来的钱,养出了老公的情人。
回到家,我没有摔东西。
没有哭。
我做了晚饭。
陈昊回来的时候,我把红烧肉端上桌。
“今天去公司了?”
“嗯,谈了个客户。”
“辛苦了。”
他夹了一块肉:“手艺越来越好了。”
我笑了笑。
“对了老公,林悦今年毕业了吧?还需要继续资助吗?”
他夹肉的动作停了一下。
很快恢复正常。
“毕业了,不用了。她找到工作了,挺好的。”
“那就好。”
我继续吃饭。
他不知道我今天去了翡翠湾。
他也不知道我已经知道林悦住在那里。
他更不知道——
林悦找到的“工作”,是他包养的。
我低头吃饭。
心里在算账。
资助费:六万(我出的)。
包的钱:四十八万。
衣服首饰:保守估计五十万。
车:还不知道。
房子:三百八十万。
每月生活费:两万,两年就是四十八万。
加起来——
远远不止五百万。
而我。
十年。
一双五块钱的拖鞋。
4.
我没有着急。
林芮说得对,证据越全,赢面越大。
接下来一个月,我变成了一个猎人。
白天,陈昊去上班。
我去查。
第一件事:房产。
我去了不动产登记中心。
陈昊名下有两套房产。
一套是我们的婚房,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另一套——翡翠湾9栋1402。
购入时间:三年前。
三年前。
不是两年。
三年。
三年前是什么时候?
我翻了翻手机历。
三年前的四月。
那个月,我住院了。
先兆流产。
医生说必须卧床保胎。
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陈昊那个月特别忙。
“公司一堆事,我尽量来看你。”
他来了三次。
一个月,三次。
每次不超过半小时。
我躺在病床上,一个人。
护士帮我热饭。
我妈从老家赶来陪我。
最后孩子还是没保住。
五个月。
是个女孩。
陈昊来医院的时候,签了字,说了一句“以后还会有的”。
然后走了。
他说公司有紧急会议。
三年前的四月。
我在医院失去孩子的那个月。
他在翡翠湾买了一套房。
给另一个女人。
我站在不动产登记中心门口。
阳光很好。
但我浑身发冷。
我没有哭。
我把照片拍下来。房产证信息。购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