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序的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
他看着她走近，在她把文件放在他面前的时候，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到底是谁？”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然后又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和三年里每一次看他都不一样。
没有温柔，没有迁就，没有假装出来的喜欢。
只有冷冷的、淡淡的嘲讽。
“沈总，”她挣开他的手，退后一步，“我是你的第二大股东。如果你对我的身份有疑问，可以去查。查清楚了，我们再谈。查不清楚，就别耽误彼此的时间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沈知序抬头。
她没有回头，只留给他一个纤细的背影。
“昨晚我陪霍总去参加一个酒会，遇到了温静霏小姐。她状态不太好，一个人喝了挺多酒，说了不少胡话。说什么她不是真正的温静霏，说什么有人抢了她的名字，说什么这世上没有比她更可怜的人……”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聊家常。
沈知序的手开始发抖。
“我看她喝得挺多，就让人送她回去了。沈总如果有空，多陪陪她吧。毕竟——”她回过头，冲他笑了笑，“她才是你等了十年的人，不是吗？”
门在她身后关上。
沈知序盯着那扇门，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前，有一天晚上他应酬完回家，看到她坐在客厅看书。
他那天喝多了，头晕得厉害，她扶他回房间，给他倒水，给他换衣服，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躺在床上，意识模糊间，听见她在旁边轻声说了句话。
他当时没听清。
现在想来，那句话好像是——
“沈知序，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从来没有认识过我，你会后悔吗？”
他会后悔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此刻他心里的那种空落落的、像是被剜走了一块的感觉，应该就叫后悔。
——
5 真正的猎物
霍氏资本，顶楼私人会客厅。
“好玩吗？”
霍言川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