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给我滚!都给我滚出去!”
周涛气得浑身发抖,还想上前理论。
我再次拉住了他。
对付疯狗,不能用同样的方式,那样只会让自己也沾上一身腥。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解锁屏幕。
张岚看到我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即尖刻地嘲讽道:“怎么?想报警抓我啊?你报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抓我这个受害者,还是抓你们这两个私闯民宅,又烧东西又的疯子!”
她有恃无恐。
因为她算准了我们不敢把家丑闹到警察那里去。
她笃定我们更在乎脸面。
可惜,她算错了。
我从来不是一个在乎所谓“脸面”的人。
我只在乎我的底线。
而我的儿子,就是我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但我并没有拨打 110。
我从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
我按下了免提。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睡意和不悦。
“喂?大晚上的谁啊?”
是我婆婆,周涛和张岚的亲妈。
张岚的哭嚎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脸色,比刚才被我拿出字条时还要难看。
她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婆婆显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声音立刻警惕起来。
“是小静吗?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出什么事了?周涛呢?”
我没说话。
我只是把手机举起来,让摄像头对着这一片狼藉的客厅。
对着地上那堆黑色的灰烬。
对着张岚那张惊慌失措、妆都哭花了的脸。
对着她老公那张又青又白、无地自容的脸。
电话那头的婆婆,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她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的声音问道。
“岚岚……你……你们家……这是怎么了?”
张岚浑身一抖,如梦初醒。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手机前,对着屏幕大哭起来。
“妈!妈!你快来啊!周涛和他媳妇要死我啊!”
“他们跑到我们家来,又打又骂,还在我家放火!”
“妈,他们咒你外孙死啊!你快来给我做主啊!”
她声泪俱下,恶人先告状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如果我不是亲身经历者,恐怕真的要被她这副可怜相给骗了。
婆婆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惊怒。
“周涛!你媳妇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疯了!大过年的,你带着你媳妇去你姐家闹什么!还咒你亲外甥?你有没有良心!”
周涛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指着张岚,口剧烈起伏。
我看着手机屏幕里,婆婆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声音依旧平静。
“妈,你别急,也别光听她一面之词。”
“你不如先问问你的好女儿,她今天下午,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给你亲孙子乐乐的红包里,到底装了什么好东西。”
我弯下腰,从那堆灰烬里,捡起那个唯一没有被完全烧毁的红包壳子。
鲜红的硬壳上,烫金的福字,在灯光下依然闪亮。
但它的边缘,已经被熏得焦黑。
我把它怼到摄像头前。
“妈,你好好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