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红木床睡着就是舒服！”
“那可不，当年三万多呢！”
我闭上眼。
凌晨三点，我拿起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消息。
“苏敏，你上次说帮我留意的那个商铺，租金多少？”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
“月租三千五，押一付三。你终于想通了？”
我没回复。
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
行军床又吱嘎了一声。
我睁着眼睛等天亮。
06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分成了两半。
白天在韩志远的公司做行政助理，录考勤、订外卖、接电话、陪客户吃饭。
下班后，我不再直接回家。
我拐进北城那条巷子，走到底。
三十平米的底商，我已经签了租赁合同。
押一付三，一万四。
从我婚前存的那笔钱里出的。
闺蜜苏敏帮我跑了工商注册。
营业执照下来那天，我坐在空荡荡的底商里，看着墙上的营业执照发了半小时呆。
公司名字叫筠合商贸。
法人代表：方筠。
注册资本：二十万。
那二十万是我工作七年攒的全部积蓄，韩志远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
白天上班的间隙，我开始一个一个联系客户。
不是谈生意。
只是正常维护关系。
张培林约我喝茶，在他公司附近的茶馆。
“方筠，我跟你说句实话。”
他把茶杯放下，表情认真。
“培盛跟韩志远三年，我从来都不是冲他。”
我没说话。
“第一次签约是你带着方案来找我，产品参数、价格区间、售后体系全是你搭的。第二年续约，也是你亲自盯着品控过了三轮才让我放心。”
他看着我。
“韩志远连我们要什么型号的石材都说不清楚。”
我低头喝茶。
“张总，我就是来跟您聊聊天。”
“少来。”张培林笑了。
“方筠，我等你自己出来，这话我说了不止一次了。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培盛第一个跟你签。”
我捧着茶杯，手心微微发热。
那天回家已经八点了。
婆婆坐在客厅看电视，刘芳躺在沙发上吃车厘子。
我从她们身边经过，没人跟我打招呼。
走进小房间，行军床上多了一件东西。
一件韩志远的衬衫，白色的。
口有一块明显的油渍。
刘芳的声音从客厅飘进来。
“嫂子，我刚才炸东西不小心溅到哥的衬衫了，你帮忙洗一下呗。”
我把衬衫叠好，放在门口。
没洗。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没有照做。
07
二月底，公司来了一个大。
鼎峰地产新楼盘的建材集中采购，预算七百万。
陈锋亲自打电话来，不是打给韩志远，是打给我。
“方筠，这次的周期紧，我要求所有材料检测报告在两周内到位。你亲自对接，我才放心签。”
韩志远站在我旁边听完了全程。
电话挂了，他问我。
“陈锋为什么指名要你？”
“我之前对接他比较多，他习惯了。”
“他是跟公司签约，不是跟你签。”
我看了他一眼。
“你要觉得你能对接，你来。”
他没接话。
这单如果成了，公司今年的营收直接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