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好啊。
我说：那我们来算算第二笔账。
我继续滑动手机备忘录。
我说：我工作第一年，第一个月的工资，八千块。
我说：大姨说表弟谈恋爱花销大，让我把工资给他当零花钱。
我说：当时我刚毕业，租房子，押一付三，交完房租，我身上只剩不到五百块。
我说：那个月，我每天啃馒头，就着免费的汤，才撑了过去。
我说：这笔钱，当时你也说，是借的。
我看向舅舅。
我说：舅舅，这八千块，你也替她还吗？
舅舅的脸色也变了。
他没想到我这里还有后招。
我没等他回答。
我继续说下去。
我说：我工作第三年，谈了个男朋友。
我说：他送我一个名牌包，两万块。
我说：我还没背过一次，就被来我家的表妹看上了。
我说：大姨说，小孩子喜欢，你就给她吧，以后让你姨夫再给你买个更好的。
我说：结果，那个包，表妹拿到手，转头就挂
07
挂在二手网站上卖了。
我说：标价一万五，成交记录还在。
我点开另一张截图。
是表妹的社交账号。
她拿着卖包的钱，和朋友在国外旅游。
背景是奢侈品店。
定位是巴黎。
她笑得很开心。
我说：这个包，是送给我的礼物。
我说：你们抢走了我的礼物，卖掉，然后拿着我的钱去挥霍。
我说：这不叫借，这叫抢劫。
我说：按照法律，这叫侵占罪。
我说：大姨，姨夫，表妹，你们是想跟我上法庭，聊聊这个罪名吗？
姨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他说：你，你竟然还截图存证？
他说：你从那时候就开始算计我们了？
我笑了。
我说：姨夫，你错了。
我说：我不是算计你们。
我说：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
我说：因为我知道，你们从来没把我当过亲人。
我说：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取用的提款机。
我的话，让他们的最后一点伪装也被撕了下来。
表妹躲在舅妈身后，不敢看我。
表弟的眼神里，愤怒多过了心虚。
他喊道：说到底不就是为了钱吗！
他喊道：我们家养了你妈这么多年，现在跟你要点钱怎么了！
他喊道：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他的话，成功点燃了新的战火。
我妈猛地抬起头。
她冲着表弟喊：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你们家养了！
舅妈立刻反驳：嫂子，话可不能这么说。
舅妈说：你嫁到我们家的时候，可什么都没带过来。
舅妈说：这些年，要不是我们家帮衬着，你们母女俩能过上今天的好子？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她说：我自从嫁过来，哪天不是起早贪黑地活！
她说：家里的地，我种！家里的活，我！
她说：我没花过你们家一分钱！
外公猛地一拍桌子。
他吼道：都给我住口！
他吼道：还嫌不够丢人吗！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大姨还在假惺惺地抽泣。
外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
他说：陈曦，这些鸡毛蒜皮的旧账，你到底想算到什么时候？你今天来，到底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