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出来了。
是苏沐晴。
她嘴被封着胶带，说不出话。
她伸着手，像是要我保护她。
我忍着疼，爬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拳脚落在我背上，落在我头上，落在我身上每一处。
我咬着牙，把苏沐晴护在怀里，不让那些人打她。
她在我怀里发抖。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的。
我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意识开始模糊。
但顾言的声音还是传进我耳朵里。
顾言说：“行了行了，别打死了。
把他们送去房间，喂点药，让他们嘿嘿嘿……拍下来，以后就是证据。”
有人笑，笑声很刺耳。
我感觉有人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拖着走。
我怀里还抱着苏沐晴，她也被人拖着。
我不知道要被拖去哪儿。
眼前一黑，我没意识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
浑身都疼。
像被人用棍子从头到脚打了一遍，每块肉都在疼。
但怀里是软的。
我低头看，苏沐晴在我怀里。
她还没醒。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但她的身体是软的，热的，还有温度。
我们躺在一张床上。
被子盖在身上，但我们的衣服都还在。
虽然皱巴巴的，但还在。
房间里没人。
我轻轻把她从怀里移开，想坐起来。
一动，全身的伤都在喊疼，我咬紧牙，撑着坐起来。
苏沐晴动了动，也醒了。
她睁开眼，看了我一眼
。
然后她慢慢坐起来，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没说话。
她伸手，把嘴上的胶带撕下来。
疼得她皱了皱眉，但她没出声。
她张了张嘴，活动了一下下巴，然后看向我。
我小声说：“你还好吗？”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门外，然后朝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点点头。
她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我，然后做了个听的动作。
我明白了。
她让我听门外的动静。
我侧耳听。
门外有人在说话。
声音隐约能传进来。
“许流年这次完蛋了，姐，你终于能离婚了。”
是苏青峰的声音。
“哼，他自找的。”
苏轻语的声音。
“轻语，离婚协议我准备好了，等会儿让他按手印就行。”
顾言的声音。
还有别的人，七嘴八舌的，听不太清，但应该是苏家的亲戚们。
苏沐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外，然后摇了摇头。
我明白她的意思。
她让我先别出声，听他们说什么。
苏轻语说：“等会儿进去，我就说她出轨，然后青峰你录下来。”
苏青峰说：“好嘞姐，我手机都准备好了。”
顾言说：“拍完发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许流年是什么货色。”
有人笑。
苏轻语说：“行了，进去吧。”
门被推开了。
一群人涌进来。
苏轻语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苏青峰，苏青峰举着手机在拍。
顾言跟在苏轻语旁边，一脸得意。
再后面是七八个苏家的亲戚，有男有女，都伸着脖子往床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