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连忙摆手:
“那不行,三楼没暖气也没空调,室温零下,会冻坏昊昊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意识到说错了,一下子噎住。
妈妈狠狠瞪他一眼,转头安慰我:
“小川,今晚先委屈你在昊昊的玩具房凑合一宿,明天我一定让你姐夫搬走。”
看着她疲惫的神情,我又一次心软了。
可没想到,就在那天晚上,我意外听见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半夜两点,我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去走廊尽头的公卫。
经过主卧时,里面传来压低的对话声。
是李叔和我妈。
“你到底什么时候让他走?宋鸣今天可说了,小川再不搬,他就带昊昊回老家!”
“急什么。”
我妈语气烦躁,“总得有个过程。”
“我能不急吗?昊昊马上就要上小学了,房子的事儿要是露馅了,我看你怎么跟芳芳交代!”
“还有,你给他下的药是不是没用?都一个多星期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下药?什么药?
“怎么可能没用。”
我妈压低声音:“他爸当年不就是这么没的?”
我死死捂住嘴,爸爸不是车祸后器官衰竭去世的吗?
“那就加量!”李叔咬牙,“双管齐下,我不信弄不死他,只有他死了,房子才能顺理成章过到芳芳名下,宋鸣才不会闹。”
“知道了,我会安排的…”
我退回储物间,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浑身都在抖。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李叔是真心对我好。
爸爸走后,他给我买玩具,开家长会,在我发烧时半夜背我去诊所,守了我一整夜。
难道那些全都是假的?
还有我妈,那个在我记忆里深爱爸爸的女人,居然是帮凶?
难怪最近总头晕恶心。
我以为是自己太累,原来是有人给我下毒!
不能慌!
现在冲出去质问,没有证据,只会打草惊蛇。
我必须冷静,为爸爸报仇!
第二天一早,我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照常起床。
妈妈和李叔带昊昊去公园了,李芳出差,家里只剩我和姐夫。
他居然做了早餐:
“小川,昨晚睡得怎么样?”
我在餐桌前坐下,没碰食物。
“姐夫,有事直说吧。”
姐夫笑容僵了僵,在我对面坐下。
“小川,姐夫想了一晚上,昨天我说话是重了点,但你也得体谅我。”
“你看,昊昊马上要上学,我和你姐也准备要二胎,家里开销确实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你毕竟是昊昊的舅舅,真让你搬出去住,外人该说我们容不下你了,这样吧,你继续住家里,但每月得交一万家用。”
“说实话,就这地段这房子,租出去一个月三万都有人抢,只收你一万,已经是亲情价了,不过以后,家务你得帮把手,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接送昊昊,这些你都得上心。”
“还有那顿年夜饭,花了你姐八万八,你也多少分担点。”
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我忽然笑了。
“姐夫,你说得对,住在别人的房子里,是该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