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周京辞遭遇对家陷害,
是我父亲冒着性命危险,赌上所有上交举报材料帮住周家避免破产之灾。
如今他竟然拿父亲来威胁我?
真是荒唐!
“周京辞,”我声音很冷,“你连死人最后那点清静,都要拿来当筹码?”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没说话。
我看向那辆法拉利,妈妈留给我唯一的遗产,
它曾经保护了我的爱人,如今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
我却因为曾经的爱人,又要用它保护我的妹妹了。
周京辞,至此我们两清了。
我闭上眼,叹了口气,“我选我爸。”
至于妹妹的墓地,就用我们两清的车买吧。
宋秘书亲昵地挽上他的胳膊,“周总,旧人不如新年,你的钱她倒是不忘记拿走,这样的女人,谁知道她买墓地是真是假?我们去看烟花换换心情吧,就让嫂子好好冷静一下,除夕夜,提什么坟呀土的,多不吉利。”
周京辞冷冷看我一眼,“果然,你还是那么贪慕虚荣,以后别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嘲讽地笑了,随后带着一脸得意的宋秘书离开。
独留我在空旷的原地,我自嘲地笑了笑。
两天后,殡仪馆通知我去取骨灰。
我接过这二两轻的盒子,却觉得足足有千斤重。
我温柔地抚摸着盒身,
“对不起,是姐姐没能保护好你,让你疼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
你说你讨厌医院,总想出去看看,姐姐替你去看。”
好在法拉利卖了个好价钱。
妹妹生前喜欢花草多的地方,我特意为她选了一处山明水净的墓地。
看着工人的最后一锹土落下,我静静站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我将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寄给了周家二老。
这是我和二老谈好的条件,送我离开劝周京辞离婚,以往我父亲对他们的恩情一笔勾销。
我刚到机场,周京辞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林江月,你卖车是什么意思?那辆车你当年看得比命还重,我才刚把它找回给你,转眼它就上了二手市场。
你就这么缺钱?是我给你的还不够多?”
“你要是这么想,”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也没办法。”
他显然愣住了,我这反常的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驳更刺痛他,
“林江月,你这是什么态度?”
“没什么态度。”
我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而疏离,“你尽快去你父母那里签字,我把协议寄给他们了。”
“什么协议……?”
还没等他问出口,电话被我直接挂断。
周京辞听着被挂断电话的忙音,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猛地抓起车钥匙赶到老宅。
刚进门周京辞目光便钉在了茶几上放着的文件上。
“京辞,”周母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疲惫与失望,“签下离婚协议,放江月走吧。”
周京辞不敢相信地看向周母,“妈,江月只是闹小脾气而已,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周母闭了闭眼指向桌上的文件,“江月是不是闹脾气你自己看吧。”
周京辞看着桌上那两份文件,心慌地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