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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差点以为你不要我了。”
弟弟在爸爸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眼里闪过一抹心虚,立即转移话题:
“老婆,咱们报警吗?小小还在他手上。”
“不。”
妈妈一口回绝。
察觉到爸爸眼神有些奇怪,她解释道:
“那个绑匪,我总感觉有些熟悉,和之前绑小小的人很像。”
“我带着继扬逃走的时候,看到他丢了刀,抱着小小哭呢。我怀疑……”
妈妈没有说完,爸爸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们是一伙的!”
“这傻子,为了十万块钱,居然和外人联合做戏!现在能要十万,那以后是不是就想要继扬的家产?!我们先晾她几天,等她知道错了,自然就老实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不再提报警救人的事。
而我则是陷入沉睡,大脑如走马灯一样,回忆起这五年生平。
成为妈妈女儿后,爸妈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被现实的烦恼击溃。
于是,每年生时我都会为他们许下一个愿望。
1岁,我许愿希望爸妈不再被拖欠工资,于是他们开始创业。
2岁,我许愿希望爸妈开发的第一个楼盘能顺利卖出,他们身价开始暴涨。
3岁,我许愿妈妈顺利生下弟弟,母子平安。
……
每一个愿望,都会在实现的同时,剥夺我的心智。
刚开始,爸妈只是以为我发育晚了点。
可直到我两岁都走不稳路,只会呵呵傻笑,他们彻底绝望,选择再生一个孩子。
即使后面我慢慢长了心智,也依然是他们嫌弃的笨小孩。
今年我5岁,又可以许愿啦。
这次我许愿,就算离开了爸爸妈妈,我也能好好的。
方小小,加油!
醒过来时,昭昭正睡在身边。
一张小小的病床,刚好能挤下我们两个女孩。
我手上着针管,上半身贴满认不清的管子。
吓得我连忙坐起,把管子挨个拔除。
“妹妹,怎么了?”
昭昭快被我吓哭了,想阻止我,却无从下手。
突然一双大手按下我,阻止我继续扯针管。
“小娃,你什么?”
叔叔俯下身来,严肃地盯着我。
他没有带面罩,犀利的眼神像电视里的老鹰,能看透人内心。
我缩了缩脖子,不敢去想晕倒前的想法。
只是小声说道:
“这些都要钱,叔叔你没有钱,我也没有。”
“钱要留着给昭昭姐姐治病。”
叔叔眼神一变,不像老鹰了,像强忍眼泪的小鸡仔。
“这不是你一个小娃儿应该心的事,该治就治。”
他仰起头,粗糙的大手在我头顶狠狠揉了揉:
“怕什么,天塌了还有我这个大人顶着!”
收回手时,我瞥见他手肘已经青了一大片。
想来之前听到的声音恐怕不是幻觉。
心里酸酸胀胀的。
我有些想哭,但还是忍住了。
眯着眼冲他笑:
“叔叔我好了,不痛了,可以出院了吗?”
出院申请再次被叔叔强势镇压。
不仅如此,他还说要医生顺带治治我的傻脑子。
我冷哼。
我才不傻,今年我们一定能好起来!
为了减轻叔叔负担,我主动成了昭昭姐姐的小跑腿。
替她喊医生喊护士,去拿药去端饭。
有我搭手,叔叔明显轻松许多,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我以为一切都在变好,没想到在一个晴朗的午休时间。
昭昭姐姐床边的机器突然像打鸣一样疯狂滴滴。
我吓傻了,反应过来后连忙拔腿就往医生办公室跑。
却在门口看到叔叔再次给医生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