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雷逸就被菲利斯拎到了训练场。
“从基本功开始。”菲利斯丢给她一把木剑,“先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雷逸接过剑,掂了掂。
太轻了。
但她没说话,只是摆好架势。
菲利斯眯起眼。
“开始。”
雷逸动了。
剑光闪过,菲利斯侧身躲开,眉头皱了起来。
“再来。”
又一道剑光。
菲利斯这次没躲,直接用剑格挡。
“砰”的一声,两把木剑撞在一起。
菲利斯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
“你学过?”
雷逸点头。
“跟谁学的?”
雷逸想了想。
“自学的。”
菲利斯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
“自学能到这个程度?”他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雷逸没说话。
菲利斯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把剑收起来。
“行了,”他说,“基本功不用练了。从今天开始,跟着那两个小子一起练。”
他指了指旁边。
雷逸转头,看见昨天那两个人都站在训练场边上。
绿发的那个笑嘻嘻的,冲她挥手。
棕发的那个有点紧张,站得笔直。
“大的叫赞德,小的叫安迷修。”菲利斯说,“大的不靠谱,小的太死板。你正好中和一下。”
说完他就走了。
赞德走过来,笑得眼睛都弯了。
“雷王星的三皇女?”他说,“我叫赞德,你叫我赞哥就行!以后我罩你!”
雷逸看着他。
“不用。”
赞德一点都不尴尬,继续笑嘻嘻的。
“别客气别客气!师父他老人家脾气差,你以后被他骂了来找我,我请你吃面包!”
雷逸沉默了一下。
这人话真多。
安迷修走过来,站得笔直,但脸有点红。
“殿、殿下好!”他说,“我叫安迷修!请、请多指教!”
雷逸看着他。
那孩子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但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你紧张什么?”
安迷修的脸更红了。
“我、我第一次见皇女!”
赞德在旁边笑出声。
“小安就这样,见到女孩子就紧张,你习惯就好。”
雷逸看看赞德,又看看安迷修。
一个话多,一个话少。
一个张扬,一个内敛。
一个像火,一个像……她想了想,好像有点像某种小动物。
“开始训练吧。”她说。
—
训练的子过得很快。
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是训练,练到天黑才能休息。菲利斯对徒弟要求很严,对雷逸也一样,一点都没因为她是皇女就放水。
“手腕太高了!”
“脚步乱了!再来!”
“这一剑刺的是人还是空气?用点力!”
赞德每次被骂都嬉皮笑脸的,完全不当回事。安迷修每次被骂都紧张得不行,练得更认真。
雷逸夹在中间,觉得这两个人挺有意思的。
有一次休息的时候,赞德凑过来。
“诶,你那个剑法,跟谁学的?”
雷逸看他一眼。“自学的。”
赞德啧了一声。
“骗谁呢,”他说,“你那几招我看着眼熟,绝对不是自学的。”
雷逸没说话。赞德也不追问,只是笑嘻嘻地说:
“不想说就算了。不过你教教小安呗,他那个剑法老是练不好。”
雷逸看向安迷修。
那孩子一个人在旁边练剑,汗水把衣服都浸透了,但还是在一下一下地刺。
“他每天都是这样?”
赞德点头。“那小子死心眼,”他说,“练不好就拼命练,练到手磨出血泡也不停。”
雷逸看着那个背影。
有点傻。
但她站起来,走过去。“手腕太高了。”
安迷修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她,脸又红了。
“殿、殿下!”
雷逸伸手,帮他把手腕压低了一点。
“这样,发力更顺。”
安迷修愣在那里,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雷逸收回手。
“继续练。”她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听见身后传来安迷修的声音:“谢、谢谢殿下!”
她没回头。
但嘴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