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两个字，像两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李雪的心里。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泪，满是绝望。
“不……不要……妈，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为什么要毁了我！”
她不再看我，而是转向了她的母亲，那个她曾经引以为傲，此刻却让她蒙受奇耻大辱的女人。
她的哭喊，充满了怨恨。
王婶彻底懵了。
女儿的指责，亲家的决绝，丈夫的暴怒，宾客的指指点点……
这一切，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窒息。
她终于意识到，她完了。
她最在乎的面子，她苦心经营的“体面”家庭，她引以为傲的女儿的婚事，在这一刻，被我毁得净净。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我，那里面不再是疯狂，而是刻骨的仇恨。
我迎着她的目光，缓缓走下舞台。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婶的心上。
我走到她的面前。
李叔还抓着她的手腕，她动弹不得。
我看着她，轻声说：“王婶，你总说，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名声最重要。”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混乱的现场却异常清晰。
“你看，现在，你的名声还要吗？”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喜欢在背后审判别人，说别人在外面做见不得人的勾当。那现在，你做的这些事，被大家看到了，感觉怎么样？”
“我……我了你！”王婶被我的话得再次发狂，她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李叔的手，朝我扑来。
我早有准备，轻轻向后退了一步。
她扑了个空，因为用力过猛，高跟鞋一歪，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
那件为了婚礼特意定制的昂贵礼服，沾上了地上的酒渍和灰尘，好似她此刻的人生一样，污秽不堪。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王婶，你不是总喜欢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吗？”
“今天，大家总算知道，你那张慈眉善目的脸下面，藏着怎样一颗心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
我转过身，在一片狼藉和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向宴会厅门口走去。
没有人拦我。
身后，是王婶绝望的哭嚎，是李雪心碎的啜泣，是李叔压抑的怒吼，是亲家决绝的争吵，是宾客们兴奋的议论。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动听的，名为“恶有恶报”的交响曲。
我走到酒店门口，明亮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
暖洋洋的。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那口从我被造谣开始，就一直堵在口的浊气，终于，彻底散了。
世界，前所未有的清净。
我的复仇，结束了。
而王婶一家的社会性死亡，才刚刚开始。
06
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沿着酒店外的马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不再发出那种带有攻击性的声响，反而变得轻快。
我走进一家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了一杯最甜的焦糖玛奇朵。
甜腻的油和温热的咖啡滑入喉咙，驱散了心中最后一点冰冷的意。
我并没有想象中那种狂喜。
更多的是一种平静。
一种大仇得报后，尘埃落定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