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没有什么东西？”我继续说，“那套房子是爸妈的婚后财产，爸爸的那一半，我有继承权。存款也一样。”
“你——”
“我没争，是因为我不想跟你们撕破脸。”我说，“但你们别以为我不争，就是我理亏。”
妈妈的脸色彻底变了。
“小敏，你想争？”
“我说了，我不想争。”
“那你说这些什么？”
我看着她。
“妈，您真的以为，爸什么都没给我留吗？”
空气忽然凝固了。
妈妈和哥哥同时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妈妈问。
“没什么意思。”我走到门口，把门拉开，“您走吧。我不回去了。”
“小敏！”
“您听不懂人话吗？”我看着她，“我说了，我不回去。”
妈妈盯着我，眼神变得很锋利。
“你刚才说，你爸给你留了什么？”
“我没说。”
“你说了——”
“我说的是，您真的以为爸什么都没给我留吗？”我说，“这是个问题，不是陈述。”
“你——”
“妈，您回去吧。”我说，“以后，您不用找我了。”
妈妈站在门口，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冷笑了一声。
“好。”她说，“小敏，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但我告诉你，你爸的东西，全在我手里。你想争，就去法院告我。”
“我不告。”
“那你嚷嚷什么？”
“我没嚷嚷。”我说，“我只是提醒您一句。”
“提醒什么？”
我看着她，微微笑了笑。
“妈，您确定，爸所有的东西，都在您手里吗？”
妈妈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您回去吧。”
我没有再看她，直接把门关上了。
门外，我听见哥哥的声音：“妈，她什么意思？爸还有什么东西？”
“我怎么知道？”妈妈的声音有点慌，“你爸的东西，不都是存折和房产证吗……”
“那她说的——”
“她故意吓唬我们的！”妈妈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她能有什么？她什么都没有！”
我站在门后，听着他们的对话，忽然笑了。
妈，您错了。
我不是什么都没有。
我有爸爸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4.
周一上班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大伯。
“小敏啊，你大伯。”
“大伯，您好。”
“你周末怎么没回来？你妈说你工作忙？”
“是，最近公司有点事。”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大伯想见见你。”
我沉默了一下。
“大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大伯的声音顿了顿，“就是……你爸走了这么久，我想跟你聊聊。”
我握着手机，想了想。
“好，大伯。这周末我回去看您。”
“好，好。”大伯的声音松了下来，“大伯等你。”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一种预感。
大伯这个电话，不简单。
周末，我回了老家。
大伯家在村子东头，是一栋老式的砖瓦房。
我到的时候，大伯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小敏来了。”他站起身，看着我，眼眶有点红，“来，进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