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
反正也不甜。
7 最后的生宴
三月中旬,林晚收到了母亲的短信。
很长的一条:
“晚晚,妈知道你生我们的气。妈不怪你。这个周末是你爸生,回来吃个饭吧,就咱们一家人,好好聊聊。妈保证,不再提房子的事。就当是给你爸过个生,行吗?”
林晚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十分钟。
她想起去年父亲生,她花了一个月工资给他买了块手表。
父亲戴了两天就摘了,说“不习惯”。
后来她看见那块表戴在哥哥手腕上,父亲说:“你哥去见客户,需要块好表撑场面。”
她想起前年父亲生,她订了酒店,全家吃饭。
哥哥迟到一小时,来了就说:“这酒店档次不行。”整顿饭都在刷手机。
她想起大前年,父亲生那天她加班,晚上十点赶回家,蛋糕已经吃完了,父亲说:
“你还知道回来?”
可是现在,他们叫她回去。
“好好聊聊”。
林晚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楼下有孩子在放风筝,飞得很高,线绷得紧紧的。
她想起小时候,她也想要一个风筝。
父亲说:“女孩玩什么风筝,像什么样子。”
哥哥却有一个燕子风筝,父亲亲手扎的,飞得最高。
线一直在他们手里。
她一直在下面跑,仰着头,以为总有一天,风筝会是她的。
真傻。
手机又震,这次是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父亲的声音,苍老了许多:
“晚晚,回来吧。爸……爸想你了。”
声音里带着哽咽。
林晚闭上眼。
她知道这是手段,是计谋,是道德绑架的另一种形式。
但她还是说:“好。”
就当是最后一次。
给自己一个交代,给这二十八年一个句号。
周六晚上,林晚回了父母家。
开门的是母亲,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见她就拉住手:“晚晚,你瘦了。”
林晚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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