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倩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母亲的脸色，也瞬间大变。
“你……你怎么知道？！”
“追债的人，上个月二十号，去了你们老家，扬言再不还钱，就要周凯一条腿，对不对？”
李浩继续问道，每问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母女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
“所以，你们就想到了我。”
“让我给你弟弟买一套两千万的房子，你们拿去变现还赌债，剩下的钱，你们自己分了，对不对？”
“我，我们没有”周倩的母亲还在嘴硬。
“通话录音，要我放给你们听吗？”
李浩的这句话，成了压垮她们的最后一稻草。
周倩的脸上，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
她看着李浩，眼神里不再有爱慕和委屈，只剩下被拆穿后的怨毒和憎恨。
“是又怎么样！”她破罐子破摔地吼道。
“李浩，你就是个傻子！蠢货！”
“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吗？我爱的是你家的钱！”
“要不是看你出手大方，人又好骗，我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你跟你这个爹一样，都是自私鬼！冷血动物！”
她肆无忌惮地咒骂着。
李浩却出奇地平静。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说得对。”
“我的确很傻。”
“但是，从今天起，不会了。”
“我们，结束了。”
“你和你家人的事，与我无关。我李家的钱，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到。”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重新走回了窗边。
周倩愣住了。
她母亲也愣住了。
她们大概没想到，这个在她们眼中温顺如绵羊的男人，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
“你……李浩！你给我回来！”周倩的母亲尖叫着站起来。
“保安。”我淡淡地开口。
早已守在门外的两名保安，立刻走了进来。
“把这两位女士，‘请’出去。”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她们和狗，都不得进入这栋大楼。”
“是，李总。”
保安一左一右，架起还在撒泼的母女俩，不由分说地拖了出去。
会客室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母女俩渐渐远去的，恶毒的咒骂声。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李浩的身上。
在他身后，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孤独的影子。
09
周倩母女被赶走后，一场风暴，终于归于平静。
但它留下的创伤，却需要时间来慢慢愈合。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李浩变得异常沉默。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成天呼朋引伴，吃喝玩乐。
大多数时间，他都待在家里，要么在房间里看书，要么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
我们父子之间的交流，也仅限于饭桌上几句简单的问候。
我知道，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进行一场艰难的自我重建。
我没有去打扰他。
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
晚饭后，他主动走进了我的书房。
这是那件事之后，他第一次踏足这个曾让他无比屈辱的地方。
“爸。”
他站在我书桌前，低着头，声音有些涩。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看着他。
一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皮肤也黑了一些，但眼神，却比以前沉稳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