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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开始静下心来,收拾行李,打点嫁妆,一点点接手侯府的事宜。
我每去给太夫人请安,对她嘘寒问暖,尽一个儿媳的责任。
太夫人对我很是温和,只不过言语之中也隐含敲打。
「你是正房夫人,无人会越过你去。千万不要作茧自缚……」
我温和地回答:「儿媳明白,多谢母亲提点。」
太夫人欣赏地点点头。
「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白姨娘在我进门后只来请过一次安。
后面就说体质太弱,身体不适,再不来了。
想必她并不想见到我。
好在我也不想见她。
于是让下人传话,姨好生歇息就好,不用过来。
若梅气得无语:
「满京城里,哪家有这样的妾?这还有一点儿规矩吗?就该给她点儿颜色看看!」
我无语:「不用管她,当不存在即可。」
我若是敢对白熙娘不好,恐怕吴之于会第一时间蹦出来为她出气。
我又何苦自讨没趣呢?
嫁过来一段子,我慢慢理清了侯府管家的事情。
吴家有不少积年的老仆,精明油滑。
他们见我从不敢给白姨娘找事,认为我是个泥人性子,很好欺负,于是公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奸耍滑。
我不声不响,从未疾言厉色、雷霆万钧,只把他们的过错一一记下,再去太夫人那里请求示下。
太夫人深谙治家之道,知道若是一开始就纵容,我便毫无威信可言,于是严惩了这些人。
侯府下人敢怒不敢言,私下骂我「会咬人的狗不叫」。
我装作没听见。
反正家有家规,犯了错就要罚,有功也赏,这样才能把府里的风气摆正。
接手家务后,我才发现白姨娘本不在乎谁来管家。
吴之于怕她受委屈,在外头给她置办了很多值钱的田地铺子。
比我的嫁妆都多出好几倍。
光是收钱,每月都会收到手软。
怪不得听说白姨娘一打赏就是金豆子,府中人人争相讨好。
还有,侯府统一采买的灯油是豆油,白姨娘屋里用的都是昂贵的鲸油。
鲸油产量极少,多是供给宫廷。
靖安侯府豪富,由此可见一斑。
所以,就算我想不开要刻薄白姨娘,人家也不怕。
我又何必做那个恶人。
于是每月供给白姨娘的衣食用度都是顶好的。
她自用也罢,赏给下人也罢,都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