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事……”
“你别管，我有办法。”
母亲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是妈拖累你了。”
姜眠别过脸，把眼泪憋回去。
“妈，我有个事想问你。”
“什么？”
“十年前，你带我去过城西福利院，还记得吗？”
母亲愣了一下，点点头。
“那时候有一个小男孩，刚被送进去，脸上有伤。我给了他一颗糖。”
母亲想了很久，慢慢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后来那个小男孩被人领养了，走的时候还问过你，问你叫什么名字。”
姜眠心口一紧。
“是吗？”
“嗯。你那时候还小，不懂。”母亲说，“后来他还回来找过你，来过好几次。可惜后来我们搬家了，他就找不到了。”
姜眠说不出话来。
所以这十年，他一直在找她。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从医院出来，外面下雨了。
她没带伞，站在门口等雨停。
一辆车停在面前，车窗降下来，顾西洲在里面。
“上车。”
她没动。
“姜眠。”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很暖，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他递过来一条毛巾，她接过来，擦着湿了的头发。
“阿姨怎么样？”
“醒了。”
他点点头，没再问，发动车子。
车开得很慢，雨刷在眼前一下一下摆动。
“助学金的事，”他忽然说，“我听说了。”
姜眠没说话。
“我会想办法。”
“不用。”
“姜眠。”
她转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