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脚步，站在她身后。
整个餐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张翠花感受到了这股压力，不满地抬起头：“看什么看？一个下人还想上桌吃饭不成？滚去厨房吃！”
我没动。
我只是伸出手，端起林若微面前那碗冰冷的白粥。
然后在她们母女俩错愕的目光中，走到垃圾桶旁。
哗啦一下。
连碗带粥，一起扔了进去。
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翠花猛地站起来，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反了天了！你敢摔我家的碗！”
我转过身，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抱歉，手滑了。”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们面前精致的早餐，继续说：“林女士的身体需要精确的营养配比，这些不适合她。”
我走到她们面前，当着她们的面，将她们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和果汁，全部收走。
“这些，是我的工作失误，不该让无关的人误食病号餐。”
“你！”高莉气得脸都红了，“你算个什么东西！那是我妈做的！”
【哦？自己做的？那事情就有趣了。】
我微微一笑：“是吗？那正好，我正要向林女士汇报，今天的早餐食材里，我发现一些轻微的过敏源。既然是张女士您亲手做的，那您应该最清楚了。”
张翠花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当然清楚。
那些所谓的“过敏源”，是她特意加进去，想让林若微吃了身上起红疹，出糗难受的。
没想到，被我这个新来的保姆，直接掀了桌子。
第二章
“你胡说八道什么！”张翠花色厉内荏地尖叫，“什么过敏源！我看你就是不想伺候人，故意找茬！”
我没理会她的咆哮，径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密封袋，里面装着几粒不起眼的粉末。
“这是我在厨房垃圾桶里发现的，一种常见的花粉提取物。林女士的病历上明确写着，她对这类物质严重过敏。”
我将密封袋放在餐桌上，推到她们面前。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很快就到。蓄意伤害罪，虽然判不了几年，但留下案底，对高小姐未来的发展，总归是不太好的。”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高莉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得惨白，她惊恐地看向张翠花：“妈！你……”
张翠花也没想到我敢直接报警，她慌了，一把抢过那个密封袋，想往口袋里藏。
“什么警察！你少在这里吓唬人！这是我们家里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手！”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您确定要等警察来了，从您身上搜出证物吗？”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张翠花所有的嚣张气焰。
她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一直沉默的林若微，此刻终于缓缓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是压抑不住的震惊和……一丝快意。
这就是我面试时，回答她的那句话。
“夫人，对付垃圾，不需要用手，只需要把它们精准地扔进垃圾桶。如果它们自己不肯进去，我不介意帮它们一把，法律和规则，就是最好的扫帚。”
现在，我正在兑现我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