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乎其微。
但够用了。
弹幕不知道这些。
它还在刷：
【冷宫第二天，应该快要gg了吧】
【这个角色的剧情线到此为止了吧】
我睁开眼，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不。
我的剧情线，才刚刚开始。
06
冷宫的第五天。
杏儿带回了消息。
“主子，奴婢照您说的，去凤仪宫递了那封信。”
“皇后怎么说？”
“皇后身边的嬷嬷收了信，让奴婢等。等到第三天，那嬷嬷找到奴婢，只说了四个字。”
“哪四个字？”
杏儿深吸一口气：“’冷宫见面。’”
当天夜里，凤仪宫的暗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头发花白的嬷嬷领着一个披着斗篷的人，沿着宫墙无声地走到了冷宫后门。
我打开门。
斗篷被摘下来，露出一张消瘦苍白的脸。
三十出头的年纪，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极亮，亮得不像一个被囚禁三年的人。
“你就是赵璃？”
“是。”
姜皇后盯着我看了很久，像在看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
“本宫那封信压在冷宫砖头底下六年了，没有一个人发现过。你是头一个。”
“臣妾碰巧。”
“不是碰巧。”她缓缓坐下，“能在冷宫里还有心思翻砖头的人，要么是疯了，要么是不甘心。你是哪种？”
我想了想。
“不甘心。”
姜皇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本宫也不甘心。”她说，“韩贵妃的父亲靠矫诏起家，韩贵妃入宫后把持后宫，架空本宫，死了三个无辜嫔妃。本宫忍了三年，不是不想动，是没有能用的人。”
她看着我：“你想活命，本宫想翻盘。各取所需，如何？”
弹幕这时候飘了一条极长的：
【等等等等！原著里姜皇后本没有这条线啊！她就是个背景板！作者从来没写过她有这些过往！】
【这……这是新剧情？炮灰创造的新剧情？？】
我没管弹幕，对姜皇后点了点头。
“臣妾有一事相问。”
“说。”
“苏灵月。”我报出这个名字，观察她的反应。
姜皇后的眼神变了。
变得很深。
“你也注意到她了？”
“她不是普通人。”
“何以见得？”
“她进宫第一天就对一个才人下药。一个真正温柔善良的太傅之女不会做这种事。”
姜皇后沉默了一会儿。
“本宫也查过她的底细。苏太傅确实有个女儿，但那个女儿三年前大病一场，昏迷了七天七夜。醒来之后性情大变，原本怯懦内向，忽然变得八面玲珑。”
三年前。
大病。
昏迷七天。
醒来性情大变。
我太熟悉这种模式了。
这是夺舍。
或者用这个世界的说法——穿书。
苏灵月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不属于这里的灵魂，跟我一样。
但不同的是，她还有一个系统在帮她。
“这个人比韩贵妃危险得多。”我说。
姜皇后点头：“所以，我们先动谁？”
我想了想。
“先柳淑妃。”
“为何？”
“因为她最弱。”我说，“三方势力，先剪羽翼，再断基。韩贵妃是明面上的刀，苏灵月是暗处的蛇，柳淑妃是墙头草。墙头草最好拔，拔了之后，明暗两面才会正式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