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变了。
“嫂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三个月，你出了多少钱？”
她不说话。
“零。”我替她回答，“一分钱都没出。”
“我……我工作刚稳定，手里没什么钱……”
“你手里没钱，但你上个月换了最新款的手机，花了一万多。你前几天还跟朋友去三亚玩了一趟，发了一堆朋友圈。”
她的脸涨红了。
“嫂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
婆婆的脸色也变了。
“小雨，你够了。小敏是我女儿，我不需要你来教训她。”
“妈，我没有教训她。我只是想搞清楚一件事——凭什么？”
“凭什么？凭我是她妈！凭这房子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不需要你同意！”
“那我的30万呢？”
婆婆愣了一下。
“你那30万，是你自愿出的。我又没你。”
“自愿？”我笑了，“妈，您住院的时候，建军卡里只有不到3万块。您的退休金每个月2800。小敏一分钱不出。如果我不出这30万，您的手术费从哪来？化疗费从哪来？”
“那也是你自愿的。你愿意出，我领你的情。但房子的事，跟这个没关系。”
我深吸一口气。
“好。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我明白了，在您眼里，我出的钱是孝敬，是应该的。房子是您的，给谁都行，就是不能给我们。对吗？”
婆婆不说话。
我转头看老公。
“建军，你怎么想？”
他站在一旁，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建军！”
他抬起头，眼神躲闪。
“小雨，这是我妈的房子，她想给谁……”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打断他，“我问你，你觉得公平吗？”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觉得，你妈把房子给小敏，而不是给我们，公平吗？”
他沉默了很久。
“我……我也觉得不太好……但那是我妈的房子……”
“那我的30万呢？”
他不说话。
“我卖了车，掏空了积蓄，借了我妈10万块。这些钱，你打算怎么还？”
他低下头。
“我……我慢慢还……”
“慢慢还？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八千？去掉房贷、生活费，一个月能剩多少？两千？三千？30万，你要还多少年？”
他不说话。
我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
这五年，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以为照顾婆婆是我分内的事，以为老公会理解我、支持我，以为我的付出会被看见、被记住。
原来都是我想多了。
在婆婆眼里，我是外人。
在老公眼里，我的付出可以被“慢慢还”。
在小姑子眼里，我的30万，换来了她的一套房。
多讽刺。
我站起来。
“我出去走走。”
老公想说什么，被婆婆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我走出家门，关上门的那一刻，听见婆婆在里面说：
“建军，你媳妇怎么这么计较？我的房子，我想给谁就给谁，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站在门口，笑了笑。
我花了30万，买了四个字——